裴京墨不放心傅臨寒,又給白翼年打了個電話。
到了病房,裴京墨將所有的事都交代給了顧慕北,“哥,家裏就麻煩你了,我要去帶輕輕回來。”
顧慕北很了解裴京墨,他沒有擔心裴京墨的安危不讓他去,反而支持他,“你盡管去,敢欺負到顧家頭上,絕對不能放過他。”
“嗯,不要告訴小曦,免得她擔心。”
“放心,家裏有我。”
裴京墨點了點頭,義無反顧地坐上了去T國的飛機。
知道確定了對方是誰,找起來就沒那麽難。
軍方已經確定了沈晝的住所,可裴京墨趕過去的時候,別墅人去樓空,什麽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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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語緩緩醒來的時候,眼前漆黑一片。
她記得自己暈過去前,最後見到的人是沈晝,沈晝說要給他弟弟報仇,想利用她引裴京墨來?
這裏是哪裏?
箏箏呢?
她伸手摸了摸,發現自己被關在鋼筋鑄成的籠子裏,周圍很安靜,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裴京墨知道她被沈晝抓走了嗎?他如果知道她遇到危險,肯定會來救她。
到時候沈晝肯定會殺了他!
“沈晝——”
宋輕語拍打著籠子,想讓沈晝出來,她擔心裴京墨,但更擔心箏箏。
突然,她聽到了謝流箏的聲音。
“小語呢?你把她怎麽樣了?我告訴你,小語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殺了你!”
“箏箏!我在這裏,箏箏——”
謝流箏也聽到了宋輕語的聲音,“小語!小語,你在哪裏?”
“我在這裏?”
謝流箏順著聲音來到了一個地下室,她著急忙慌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地下室又潮濕又陰暗。
看到宋輕語被關在一個籠子裏,她怒不可遏,“你瘋了嗎?竟然把小語關在籠子裏。”
“箏箏——”
宋輕語抓著籠子,急切地喊,“你還好嗎?沈晝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謝流箏跑到籠子邊,緊緊地握住宋輕語的手,眼淚刷刷刷往下掉,“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對不起……小語對不起……”
宋輕語知道謝流箏肯定會自責,輕輕地笑了笑,“別道歉,跟你沒關係。”
“都怪我,要不是我識人不清,你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宋輕語心裏一沉,箏箏這麽說,想必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
箏箏那麽愛沈晝,知道沈晝接近她是為了報仇,背叛和利用,肯定會讓箏箏痛不欲生。
宋輕語摸索著找到謝流箏的臉,“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謝流箏這時察覺到了宋輕語的不對勁,“小語,你的眼睛怎麽了?”
“眼睛?”
宋輕語笑了笑,“我剛剛還想說呢,這是哪裏啊?怎麽這麽黑?沒開燈嗎?”
謝流箏臉色大變,她看了看頭頂的燈,明明很亮——
她不安的伸手在宋輕語眼前晃了晃,宋輕語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旁的沈晝微微蹙眉,下一秒,謝流箏像個小瘋子似的衝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你對小語做了什麽?為什麽她看不見了?”
沈晝冷著臉麵無表情地拉開謝流箏,他手下的兩個保鏢當即衝過來按住了謝流箏。
看到沈晝拿出一把刀緩緩走向宋輕語,謝流箏急了,“沈晝!你要幹什麽?”
宋輕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聽到了謝流箏的哭聲,“箏箏,你怎麽了?”
沈晝的刀尖對準宋輕語的眼睛,一點點紮了下去。
“不要!”
謝流箏崩潰大喊,“不要!沈晝!我求求你了!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傷害小語。”
沈晝的表情陰冷恐怖,謝流箏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陌生又可怕。
刀子離宋輕語的眼睛隻差幾毫米,稍有不慎就會戳到宋輕語的眼睛。
謝流箏屏住呼吸,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小語要是死了,她也不活了。
宋輕語的眼睛又黑又亮,平時看起來的時候很漂亮,然而此時,卻黯淡無光。
她臉上除了擔憂的表情外,絲毫沒有危險來臨的懼意。
沈晝收起手機,“大山,讓梁醫生過來一趟。”
“是。”
“小水,把人放出來。”
“是。”
宋輕語被人從籠子裏放出來,謝流箏立刻衝過去抱住了她,“小語……小語……”
宋輕語拍了拍謝流箏的後背,“沒事沒事,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梁醫生給宋輕語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後,看向了沈晝。
“這位小姐顱內有一塊瘀血,應該是之前頭腦受到過重創留下的,現在瘀血壓迫了神經,導致的失明。”
一聽到「失明」二字,謝流箏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突然想起宋輕語之前被楚行之砸過一瓶子,可能是那個傷留下的瘀血。
該死的楚行之,該死的沈晝,都特麽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語……小語……”
宋輕語從一開始的慌亂和害怕,逐漸接受了自己已經看不見的事實。
她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看不見,當初就多看裴京墨一會兒了。
沈晝冷冷地看著謝流箏,“現在知道她的失明跟我無關了吧?”
謝流箏眼睛都哭腫了,她憤怒地瞪著沈晝,“如果你沒有把她帶到這裏,她怎麽可能看不見。”
宋輕語看不見沈晝的表情,但她知道沈晝不是什麽善茬,萬一他對箏箏一點感情都沒有,肯定不會對箏箏手下留情。
思及此,她拉著謝流箏的手安慰道:“我的眼睛的確和沈晝沒有關係,你別惹怒他。”
沈晝非常不喜歡謝流箏眼裏隻有宋輕語,自從她醒來後,再也沒對他笑過,隻有惡言相向。
心裏無比煩躁,他拽著謝流箏的胳膊,將她扛在肩上往外走。
謝流箏和宋輕語被迫分開。
“小語——”
“箏箏——”
宋輕語無措地想抓住謝流箏,但沒用,人從**下去差點摔倒,被梁醫生扶住,“想要自己和謝小姐少受點罪,宋小姐還是安分一點的好。”
“箏箏她……”
梁醫生:“總不會把人弄死就是了。”
極具歐式風格的臥室裏。
謝流箏被沈晝扔到了**,她摔得頭暈眼花,剛要爬起來,沈晝整個人已經覆了上來。
她的吻霸道又不講道理,謝流箏掙紮著不讓他碰,他將她的雙手舉到頭頂用一隻手固定,張口咬在了她的唇上。
鮮血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血腥又刺激。
謝流箏哭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嚐到眼淚的鹹味,沈晝抬起微涼的眸子看了身下的女人一眼,她憤怒地瞪著他,眼裏找不到一丁點的愛意。
他不喜歡這樣的她。
“我不喜歡強迫女人,吻我!”
他開口命令,手上的力道更大。
謝流箏冷笑不止,“騙子!你欺騙了我的感情,利用我綁架小語,還想讓我主動吻你?”
沈晝放開謝流箏,謝流箏有些驚訝他會這麽輕鬆放過她。
爬下床正要離開,沈晝慵懶邪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要麽,你自己脫掉衣服,主動爬上來。要麽,我繼續將宋輕語關在地下室的籠子裏,反正她也已經看不見了,住哪裏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