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

就像宋輕語的夢想,是做出很多大家喜歡且能發人深思的遊戲。

像謝流箏的夢想是成為影後。

而裴京墨從來沒說過他以後想幹什麽,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裴京墨熾熱的眸子看著宋輕語,“我的夢想沒那麽偉大。”

“嗯?”

“老婆孩子熱炕頭。”

宋輕語:“……”

也……不能說不偉大,隻能說人各有誌。

老婆孩子熱炕頭,平平淡淡過完一生,也是一種幸福。

不過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會不會耽誤裴京墨將來找老婆生孩子?

宋輕語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了,我聽說小滿學習成績很好,也考上了心儀的大學,隻是因為家裏窮,加上母親重病,他想早點出來掙錢,不去學校了。”

馬上九月份就要開學了,小滿好像下定了決心不去讀書,都沒去領錄取通知書。

“嗯。”

“要不我們幫幫小滿吧,小滿那孩子挺好的,好好上學,以後肯定有出息。”

裴京墨眼眸微閃,其實不用宋輕語說,他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但兩人一起幫助——

確實挺好。

“都聽你的。”

宋輕語笑了笑,她就知道裴京墨不會拒絕,他是個很善良的人。

想到了什麽,宋輕語憤憤道:“其實我媽媽以前創立過一個扶貧的基金會叫「心橋」。”

謝清雅在世的時候,心橋基金會發展得很不錯,幫助了不少人。

後來宋延鋒接手心橋,又將心橋交給宋心蕊打理,宋心蕊隻會做表麵功夫,根本不會真的幫助到貧困生。

想要幫助更多的人,得想辦法把心橋拿回來才行。

可想要從宋延鋒那個葛朗台手裏拿回心橋,簡直比登天還難。

正想著,宋延鋒的電話打了過來。

還真是巧。

“喂……”

“小語啊,聽說你去天啟集團上班了?”

宋延鋒對宋輕語向來都是頤指氣使,難得聽到他這麽小心翼翼。

“嗯。”

“那天拍賣會結束,你和顧總說上話了?”

宋輕語眯了眯眼,“你想說什麽?”

“嗐,之前是爸爸不對,不該為了讓你原諒楚行之而逼你,可爸爸也是為了你為了宋家好。”

宋延鋒一懺悔,必有算計。

宋輕語不了解別人,對她那位父親可是相當了解。

果不其然——

“你既然搭上太子爺,能不能也給爸爸搭個線,你也知道公司現在的情況,太艱難了,等我以後死了,公司還不是你的。”

宋輕語沒想到宋延鋒的野心這麽大。

竟然還想搭上顧遠東。

剛想開口拒絕,見裴京墨從廚房端著一杯溫水走了出來。

她第一次覺得裴京墨的身高和體型和顧遠東很像。

眼珠一轉,宋輕語有了想法。

“太子爺不是誰想見都能見的。”

“爸爸知道,隻要你讓我們見一麵,你想要什麽,爸爸都能滿足你。”

“我要心橋基金會。”

一個基金會,宋延鋒根本看不上,“可以。”

“你確定宋心蕊能答應?”

“蕊蕊念著你們姐妹情深,一定會答應的。”

“行,那你等我電話。”

掛上電話,宋輕語將裴京墨拉著坐在沙發上。

她盯著裴京墨看了又看,如果給裴京墨戴上假發和麵具,絕對能以假亂真。

隻是見宋延鋒一麵,隻要不讓別人發現,不讓顧總知道,就能拿到心喬——

宋輕語很心動。

“京墨,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麽?”

“我想讓你假扮顧遠東,跟宋延鋒見一麵。”

老婆想算計渣爹,怎麽辦?

當然隻有寵著她。

“我行嗎?”

“行!絕對行!”

宋輕語將這件事告訴了謝流箏,想讓謝流箏幫自己借一套適合裴京墨的高定西裝和麵具。

謝流箏發出了驚呼聲,“臥槽,你還別說,他倆身形確實差不多,隻是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一個是又黑又土的農民工,能行嗎?”

宋輕語:“……裴京墨隻是黑了點,但不土。”

“喲,這才幾天,你就這麽護著他啊!”

“咳……我會培訓他的。”

“行,那衣服和麵具這邊,我幫你搞定,騙死他丫的!”

謝流箏動作很快,下午就給宋輕語寄來了衣服和麵具和假發。

宋輕語讓裴京墨穿上衣服,戴上假發麵具一看——

“哇——這也太像了吧?”

這別說宋延鋒了,她自己差點都被騙到。

裴京墨裝大尾巴狼,“很像嗎?”

“超級像,看見你這樣,我下意識都想喊你顧總了。”

裴京墨:“……”

“不過,你的氣質跟他比起來差遠了。”

宋輕語拉著裴京墨坐在沙發上,“你把雙腿交疊到一起,身體別那麽僵硬,慵懶一點,靠在沙發上——”

裴京墨很配合宋輕語,不過說起來,自己演自己,挺累的。

“還有,我們顧總話很少,到時候他跟你說什麽,你就簡簡單單應一聲,裝深沉就行了。”

“如果他的話哪裏讓你不滿意,你隻要斜他一眼……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

“我們的目標是心橋,等他簽了字把心橋轉讓給我,我們就走。”

裴京墨寵溺地看著她,“好,都聽你的。”

時間緊迫,宋輕語當晚就給宋延鋒打了電話。

“顧總說他妹妹是媽媽的粉絲,他看在媽媽的麵子上可以給你一個見麵的機會,但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晚上八點。

宋輕語和裴京墨到了一家私房菜館。

宋輕語知道這家私房菜挺貴的,看來宋延鋒為了討好顧遠東,下了血本。

看出宋輕語的緊張,裴京墨拉了拉她,替她將掉下來的劉海別到了耳後,“別緊張,我會好好表現的。”

“哎呀——”

宋輕語一把拍開了裴京墨的手,“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記住你是顧遠東,京圈太子爺,不是裴京墨,我隻是你的下屬,你要對我冷漠一點,有距離一點,不能對我好。”

“我不喜歡對你冷漠。”

這話聽得宋輕語心髒一顫,被撩得臉有些紅,“咳……演戲而已,等拿到心橋就不用冷漠了。”

裴京墨這才點頭,“好。”

此時的包間裏。

宋心蕊一身名牌,陪在坐立難安的宋延鋒身邊。

“爸,你真相信宋輕語會帶太子爺過來?”

“為了謝清雅留下的心橋,宋輕語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顧遠東弄來。”

“可太子爺是誰啊?他連楚行之的麵子都不給,宋輕語能隨隨便便請得動他?”

宋心蕊有些不相信,更不願意相信。

“爸,你說宋輕語不會隨便找個人來假扮太子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