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臨寒的那一瞬間,宋輕語腦海裏隻有兩個字。

完了。

她可以讓裴京墨假扮顧遠東糊弄宋延鋒和宋心蕊,但肯定沒法糊弄傅臨寒。

傅臨寒和顧遠東從小一起長大,肯定能一眼認出他不是顧遠東。

來不及思考,她將裴京墨拉進了旁邊沒人的包間,火速關上了門。

裴京墨明知故問,“怎麽……”

“噓!”

宋輕語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傅臨寒,你當初救過他應該認識他,他可是顧遠東的好兄弟,要是被他發現我們假扮成顧遠東的樣子招搖撞騙,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因為捂嘴的動作,宋輕語整個人幾乎趴在裴京墨身上。

兩人緊貼在一起,裴京墨聞到了獨屬於宋輕語身上的體香,和梔子花洗衣液融合的味道,清香甜美,讓人著迷。

大手不自覺扣住她的細腰,將她往懷裏一拉,讓兩人貼得更緊。

嚴絲合縫。

宋輕語現在精神高度緊繃,根本沒發現裴京墨的動作。

也沒發現裴京墨拿出手機,給傅臨寒發消息。

“陪老婆玩假扮太子爺的遊戲,別露餡。”

傅臨寒正疑惑呢,收到裴京墨的消息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好好——

為了寵妻這麽玩是吧?

重色輕友就算了,現在還給他喂狗糧。

真是過分!

“科創園區那塊地,歸我。”

“行。”

出來吃飯撿這麽大一便宜,傅臨寒心情大好。

他收起手機,走到兩人進去的包間門口,故意大聲說道:“今……晚的月亮比昨晚還要亮。”

身邊人附和,“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嘛!”

“說得好!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宋輕語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呼……

原來他說的是今晚……

看來,傅臨寒並沒有看到他們。

等一幫人走過去,宋輕語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真是大驚嚇!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裴京墨身上,裴京墨身上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了她身上。

兩人的姿勢著實有些曖昧了。

“咳……”

她輕咳一聲,快速退開,“不……不能被傅臨寒發現。”

裴京墨喉嚨一動,“嗯。”

此地不宜久留,宋輕語拉著裴京墨趕緊離開了餐廳。

到了門口,宋輕語正要打車,裴京墨拉了拉她,“等一下。”

“嗯?怎麽了?”

話音剛落,一個服務員提著兩個袋子小跑走到兩人麵前,“祝你們用餐愉快。”

裴京墨接過袋子,說了一句“謝謝”。

宋輕語有些驚訝,“你買的?你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

“你瘋啦,這裏的東西這麽貴,你買這麽多,哪兒來的錢?”

“我掛的是宋延鋒的賬。”

宋輕語愣了一下,隨後激動地拍了裴京墨一下,“幹得漂亮!真沒看出來,你也會做這樣的事。”

“隻要你高興,我什麽都能做。”

對上裴京墨溫柔深情的眼睛,宋輕語心尖一顫。

又來了。

這大直男又不經意間撩人了。

真要命啊!

“那什麽……這家店的飯菜吃的就是一個熱,涼了就不好吃了,那邊有個涼亭,我們過去坐著吃完再回去吧。”

“都聽你的。”

宋輕語:“……”

到了涼亭,裴京墨問宋輕語,“你能幫我摘下麵具和假發嗎?”

宋輕語想到戴著假發不舒服,立刻幫他將麵具摘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入戲太深,她摘麵具的時候,有那麽一刻好像真的在摘顧遠東臉上的麵具似的。

麵具緩緩摘下。

露出了裴京墨那張輪廓分明又帥氣的俊臉,她心底莫名鬆了口氣,“好啦,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兩人將包裝盒裏麵的飯菜拿出來,看到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宋輕語很開心。

“你怎麽突然買這麽多菜啊?剛剛沒吃飽嗎?”

“是你沒吃東西。”

宋輕語一愣,隨後想到剛剛她滿心滿眼都是心橋,哪裏顧得上吃飯。

原來,他是為她買的。

宋輕語突然好奇地問,“京墨,你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裴京墨眼眸微微一閃,他的輕輕終於對他好奇了嗎?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嗯。”

“那你怎麽會這麽體貼?”

不是都說一個男人的體貼,是很多個女人教出來的嗎?

裴京墨事事順著她,想著她,溫柔又體貼,完全不像個單身三十年的男人。

裴京墨淺淺一笑,“我不知道什麽是體貼,我隻知道你是我老婆,我隻想對你好。”

宋輕語點了點頭,“明白了。”

裴京墨是個責任心非常強的人,因為兩人現在是夫妻關係,所以他覺得應該對她好。

裴京墨看著宋輕語的表情,微微蹙眉,真明白了嗎?

她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明白!

因為胃還沒好,裴京墨給宋輕語買了粥和水晶蝦餃。

粥軟爛入味,相當好吃。

水晶蝦餃,柔軟而有彈性的餃皮和蝦仁的鮮甜完美融合,一口下去,滿嘴留香。

裴京墨很喜歡看宋輕語吃飯,她太瘦了,他想將她養胖一點。

“你也吃啊。”

“嗯。”

第一次在外麵野餐,又拿回了心橋,宋輕語別提有多開心。

飯後,她抬眸看向天空,“今晚的月亮確實比昨天——”

猛的——

“能親你嗎?”

“為什麽?”

“想親你。”

“想親就能親?”

“可以,你也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宋輕語:“!!!”

那些被她醉酒又生病遺忘的東西,一股腦回到了她的腦海裏。

想到裴京墨吻上她,兩人在月光下接吻,她的臉瞬間跟天邊的晚霞一樣紅。

這次是真要命了!

回去的路上,宋輕語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衣服裏,一到家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說好的隻是假結婚,怎麽就同意他親她呢?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用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打了一下,都怪你,非要摸人家的頭!

摸了頭,不給親,實在是說不過去!

還好,裴京墨並沒有提昨晚的事,不然羞死她算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謝流箏打來的電話,問宋輕語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心橋已經到我手裏了。”

“宋延鋒一點沒懷疑?”

“沒呢,你不知道裴京墨扮顧遠東有多像,宋延鋒看到秒變狗腿。”

謝流箏沉默了幾秒,“小語……你有沒有覺得裴京墨和顧遠東真的太像了啊?就算假扮一個人能糊弄人,也不可能糊弄得這麽徹底吧?”

“嗯?什麽意思?”

“我懷疑裴京墨和顧遠東其實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