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墨沒有立刻回消息,直到大家已經開始就餐,他的消息才回過來。

“抱歉輕輕,我今晚有點事,去不了。”

“沒關係,你忙你的。”

見大家都盯著自己,宋輕語收起手機笑道:“他有點忙,來不了。”

眾人怕宋輕語失落,也不再多言。

倒也說不上有多失落,就是看到大家成雙成對,而她一個人的時候,多少覺得有一點點孤單。

解長河以為宋輕語因為顧總沒能來而難過。

眼珠一轉,立刻解釋道:“顧總本來要來的,但他實在是太忙了,不過顧總說了,這次《解語者》能取得這麽大的成功,多虧了大家——”

解長河重點強調,“其是輕語,今晚,大家隨便吃隨便玩,所有的一切消費,都由顧總買單。”

“顧總威武,顧總萬歲!”

大家都high了起來,宋輕語也被感染,跟大家一起玩了起來。

食尚坊對麵的雲頂會所。

楚行之胸口的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整個人醉醺醺的,眼睛特別紅。

“我就知道……我的小語是最棒的,她的遊戲成功了。”

“這會兒他們肯定在慶功,而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喝了一杯酒,不知道是不是假酒,越喝越苦。

“我特麽連一句「恭喜」都不知道怎麽跟她說,她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她好不容易心情好點,我就別去讓她不開心了。”

他身邊的公子哥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隻能陪他喝酒。

“臥槽,行之,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麽?”

孟育成拿著手機,興衝衝地跑了進來。

楚行之一看到他,心情更差了,“關我屁事!”

“這次還真特麽關你的事,你看看這個——”

孟育成打開剛剛在門口拍到的視頻,放在了楚行之的眼皮子底下。

楚行之一開始並沒什麽興趣,直到看到裴京墨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他眼睛瞬間一亮。

猛的,拿起手機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視頻中的女人長相普通,但穿著暴露,畫著很濃的妝,像個小太妹。

而裴京墨跟那個女人的關係,顯然不一般。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隻要男人會呼吸,都特麽渣。”

孟育成一開口連自己都罵。

“沒錢沒本事,運氣好娶了宋輕語那樣的老婆,竟然還敢出軌,真是作死!”

孟育成搭上楚行之的肩膀,“兄弟,上次的確是我的失誤,我這次將功贖罪,你看怎麽樣?”

楚行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眼底閃動著興奮又激動的光。

好像一個瀕死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是啊!

他之前光顧著對付裴京墨,怎麽忘了調查他身邊有沒有女人呢!

楚行之端起酒杯敬向孟育成,“幹得不錯!”

孟育成嘿嘿一笑,和楚行之碰了酒後一飲而盡。

“順便幫我調查一下那個女人是誰,她和裴京墨是什麽關係,這次不要再出錯了!”

“放心,這次絕對不會錯!”

見楚行之起身出門,孟育成問道:“誒,我剛來你去哪兒?不是說今晚不醉不歸嗎?”

楚行之勾唇一笑,“裴京墨今晚有佳人相陪,我自然得去接小語。”

孟育成:“……”

這人還真是一點都等不了。

仔細想想也是,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慶功宴大家都很高興,宋輕語也在眾人的感染下,多喝了幾杯。

離開食尚坊的時候,她走路都是晃的,還是陸淵扶住了她,“小心。”

陸淵今天沒有喝酒,解長河要陪懷孕七個月的老婆回家,便讓陸淵送宋輕語回去。

兩人正要去打車,楚行之出現了。

“小語——”

宋輕語一看到楚行之,眉心情不自禁見地皺了一下,她不太想搭理楚行之,便朝陸淵說道:“我們走。”

“嗯。”

“等等——”

楚行之情急之下抓住了宋輕語的胳膊,“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

宋輕語不耐煩地甩開了他,“你的任何話我都不想再聽了,我已經結婚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楚行之心口一痛,怒火竄上心頭。

“那你了解你的結婚對象嗎?”

“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你說你痛恨我的背叛,你怎麽就知道他沒有背叛過你!”

宋輕語以為楚行之又是來挑撥離間的,“那也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猶如千斤重錘,把楚行之的心砸了個稀巴爛。

他還想上前說什麽,陸淵擋住了他的去路,“楚總,請自重。”

楚行之冷冷地看著陸淵,陸淵麵上一點膽怯都沒有,拉開車門讓宋輕語上了車。

那晚宋輕語醉得厲害,怎麽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裴京墨是什麽時候回的家。

宿醉後的第二天。

宋輕語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難受得要死。

還好是周末,不用去上班。

洗漱完出去,正好聽到裴京墨在打電話。

“你不要總拿死來威脅我,我不吃這套!”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冷冷道:“我不可能離婚,你死了這條心,今後也不會再給你錢,好自為之。”

宋輕語身體一僵,猛的想起了楚行之的話。

“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你怎麽知道他就沒有背叛過你!”

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的確,除了裴京墨是個工人外,她對他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如果連裴京墨都背叛她——

宋輕語腳底瞬間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胸口像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猛的一陣刺痛。

宋輕語收拾好情緒後,走了出去。

裴京墨看到她臉色難看,立刻將一杯蜂蜜水遞給了她,“昨晚喝了酒,肯定很難受吧,喝了蜂蜜水會舒服很多。”

宋輕語看著裴京墨,他一如既往地體貼入微,連早餐都是她愛吃的貢菜包和紫米粥。

“謝謝——”

算了,隻是契約婚姻而已,一年後離婚,不該過多幹涉人家的私生活。

兩人吃早飯的時候,裴京墨能明顯地感覺到宋輕語心情不佳,以為自己昨晚沒去慶功宴的事,他立刻開口解釋,“昨晚我——”

話未說完,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裴京墨皺眉,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而,對方又打了過來,頗有他不接對方就不罷休的架勢。

宋輕語心裏煩躁,“你要不要先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