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玻璃牆壁,把韋俊軒的影子投射在棕色的大門上,他深吸一口氣敲門。
負責給他開門的人是Roy,韋俊軒走進莫耀強家的大廳,四下打量,心裏頗為感慨。幾年來他一直費盡心思想接近莫耀強,如今他能隨意進到莫耀強家裏,可惜卻沒有了警察的身份。
莫耀強也走進了大廳,他知道韋俊軒來此的用意,臉色略有不快。
“Turbo,趕緊過來坐。”莫耀強指了指沙發說。
兩個人剛坐下,韋俊軒就掏出一張診斷證明:“Dr先生,醫生說我的肝髒有大問題,我想出國去治療一下,這件事我經跟基爺說過了,他並沒有反對,今天我特地來向您辭行。”
莫耀強接過診斷證明,隨意看了看說:“基爺跟我講了,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得了這麽重的病,反正你治病需要一筆錢,你幫我做完最後一筆生意再走吧?畢竟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韋俊軒聽他這麽說,不好推辭,隻好點頭答應。
莫耀強看他精神萎靡,歎了口氣說:“現在社團雖然看上去十分興盛,但人才卻青黃不接,等到基爺退休,以太子的能力和悟性,很難接他這個龍頭呀,你小子人又聰明,還受過良好的教育,實在是以後當龍頭的最佳人選。”
韋俊軒聽他話語真誠,也不免動容,可還是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莫耀強拍拍俊軒的肩膀說:“Turbo,你要保重身體呀!”
此時此刻,在特定的那一間安全屋內,吳嘉雯和程天正坐著聊天。
吳柏文又溫書太晚,正在沙發上睡覺,幾個保護證人組的警員站在門口,以防有人騷擾。
程天真誠地對吳嘉雯說:“快要開庭了,你有需求就跟我說,我替修平多謝你。”
吳嘉雯十分平靜地說:“我這幾天想了很多,我決定為修平出庭作證,不光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修平是個好人,既然我不知道眼下該做什麽,不如去幫一個需要幫助的好人。”
程天麵露微笑稱讚道:“你能想明白這個道理,說明你也是一個好人。”
吳嘉雯也跟著笑了笑說:“其實我也不是好人,以前我誤會你害死我爸,為了對付你才跟太子一起幹壞事,後來我知道真相之後很後悔,原來太子才是那個最壞的人。”
程天也舞動著拳頭說:“放心吧,太子作惡多端,我們很快會將他繩之以法!”
很快就到了預審階段,按照相關的程序,吳嘉雯作為證人應提前到庭。
程天護送著吳嘉雯走過法院長長的走廊,看到她的狀態有點緊張,低聲對她解釋道:“今天是預審,法官會安排控辯雙方在不同時間出席,所以太子他們今天不會來。”
吳嘉雯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畢竟暫時不用直麵太子。
與此同時,火雞正開著基爺的林肯車前往法院,基爺跟太子都坐在後排。
太子惡狠狠地罵道:“阿Man竟然反水,她這幾天不上班我就知道有鬼!”
火雞吞了一口口水說:“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太子轉頭看著基爺問道:“基爺,嘉雯是你的侄女,這事你看怎麽處理?”
基爺整個人陰沉著臉對太子說:“我猜嘉雯可能知道他老爸的事了!”
太子聽了為之一愣,他拉著基爺的手哀求道:“基爺,你要想辦法擺平她。”
基爺半眯著眼睛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怕社團以後會有更多麻煩。”
太子眼睛一轉,已經知道基爺的意思,試探性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基爺長歎一口氣,臉上帶著些許不忍之色:“隻好找人做掉她了!”
直到吳嘉雯預審結束,在程天的護送下離開時,正好遇到太子和火雞到達,基爺則已經中途下了車。
太子一見吳嘉雯就大聲喊:“喂,阿Man,你怎麽跟黑警在一起?”
吳嘉雯聽到以後不敢說話,顯然還有點畏懼太子這個人。
程天把她擋在身後,警告道:“你別想騷擾證人,否則我告你妨礙司法公正!”
“死八婆,你好嘢,我保證你很快就會後悔!”隨後太子又狠瞪了程天一眼,“有本事你們保護她一輩子!”然後帶著火雞轉身離開。
吳嘉雯跟著程天上車不久,忽然她的手機響起,吳嘉雯低頭一看,發出一聲驚呼。
程天見吳嘉雯臉色不對,連忙追問:“怎麽了?”
與此同時,程天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對麵傳來趙盈盈的聲音:“出事了,保護證人組的同事說吳柏文不見了!”
程天直接掛斷電話,一拍大腿罵道:“一定是太子在搞鬼!”
吳嘉雯早已亂了陣腳,驚慌失措地攥著程天的衣袖:“阿天,柏文不會有事吧?”
程天一邊開車一邊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會把柏文救回來!”
自從向莫耀強辭行之後,韋俊軒多數時間都窩在家裏。刀頭舔血了那麽多年,他終於有了一點屬於自己的閑暇時間,隻是這與他當初期望的升職、加薪、坐辦公室相差太多。他已經整理好行李,隨時能離開。此時恰好百無聊賴,拿出了臥底日記翻看起來。
這滿滿的一大本,也是他這麽多年驚心動魄的生活,而這些恐怕再也沒人會關心。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韋俊軒渾身一震,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去,隻見程天一臉焦急地站在外麵。
韋俊軒雖然不知道程天想幹啥,可還是打開了門。
程天一進門就說:“嘉雯的弟弟不見了,我懷疑被太子給抓走了,用來威脅嘉雯不給修平作證,雖然法官已將案子延期,可我們找不到柏文,嘉雯就無法上庭作證,那修平的案子就麻煩了!”
韋俊軒愣了一下,說:“你想讓我去救吳柏文?這樣搞我有九條命都不夠死!”
程天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但也別無他法,說:“俊軒,我知道你很為難,但隻有你最熟悉太子這幫人,而且憑借你的能力,也是最有可能救出他的人,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
韋俊軒苦著一張臉說:“阿天,眼下我自身難保,正打算永遠離開香港啊!”
程天看他無論如何不肯答應救人,抬手指著俊軒說:“好,我祝你一路順風。”接著他轉身出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韋俊軒在客廳站了很久,突然他攥緊了拳頭,又深吸好口氣,才快速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