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阻止過。

未果。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小棉襖每天撅著屁股玩兒蟲子。

一隻隻怪模怪樣的蟲子,被顧歲安指揮的明明白白,以及家中的丫鬟小廝被她用蟲子捉弄。一個個的叫苦不迭,卻又因為這小丫頭過分可愛,以至於被捉弄的人也硬不下心來怪她。

不光顧府的人有此種待遇,謝忱府上伺候的人也躲不過去。

沒辦法,誰讓小丫頭三不五時的就嚷嚷著要去陪自個兒小叔叔?她小嘴兒甜的跟抹蜜似的,哄得謝忱團團轉,說什麽是什麽。

連謝忱窖藏多年的美酒被她喂了蟲子,眉頭都不帶皺的。

畢竟,之前這些美酒可是謝清鬆想喝點兒都撈不著的。

說起謝清鬆,有一點不能略過。

宋玉蓮在謝府使了渾身解數,努力的想要再入謝清鬆的眼。可惜了,缺了粉黛的加持,除了年輕,姿色方麵,實在不算出眾。以至於見了幾次謝清鬆,對方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宋玉蓮不是這麽容易氣餒的人。

財帛動人心,她花費了幾乎一半的私房,買通了謝夫人身邊的一個嬤嬤,總算是得了妝扮的機會,又得知了謝清鬆幾時回府,宋玉蓮信心滿滿,這一回,定能籠絡到謝清鬆。

她年輕,又溫柔小意,但凡能把謝清鬆勾回院子,定能翻身。

結果,好巧不巧,謝清鬆回府的時候,謝忱帶了顧歲安一塊兒來了。

宋玉蓮不光等到了謝清鬆,還跟謝忱和顧歲安遇上了——在她柔弱不堪倒向謝清鬆的時候。

謝忱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謝清鬆。

宋玉蓮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靜心妝扮毀了不說,還摔斷了門牙。

顧歲安好奇的問謝忱這是幹什麽,謝忱一本正經的告訴顧歲安,宋玉蓮要欺負謝清鬆。

顧歲安小手裏還攥著謝清鬆給的見麵禮,一隻白玉雕刻的活靈活現的小兔子。

所以,在顧歲安這兒,謝清鬆是非常善良的老爺爺,是自己人。

有人欺負自己人怎麽行呢?

顧歲安非常生氣的掏了一把怪模怪樣的蟲子出來,指揮著謝忱蹲下,笑眯眯的把蟲子放進了還狼狽坐在地上的宋玉蓮領子裏。

宋玉蓮怎麽說也算是個大家閨秀,那裏見過這麽多蟲子?

而且,顧歲安的這些蟲子,雖然還未成凶狠的蠱蟲,但是,也多少帶了一些蠱蟲的特性。

比如,有的會咬肉,有的會讓人皮膚瘙癢,有的會讓人止不住大笑。

結果,宋玉蓮一會兒尖叫,一會兒手舞足蹈的抓自己,還伴隨著聲音怪異的笑聲。

差點兒沒把謝青鬆嚇死。

謝清鬆讓人去謝氏請了人來,說宋玉蓮突發癔症,留在府上不像話。

來人正愁著怎麽跟謝清鬆父子打好關係呢,立馬拍著胸脯說會把人抬回去,交給二老太爺。

至於二老太爺會不會願意,那不是他考慮的。一大把年紀了,就該頤養天年,整日裏跳上跳下的刷存在感,實在是叫人不喜。

宋玉蓮這一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她的諸多算計,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二老太爺還有她姑姑想要通過她實現的那些事兒了。

謝氏的人也因為這件事兒,不敢再對謝清鬆父子二人存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好好巴結都來不及,哪裏還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