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叫做冷敷法,可取冰袋或冷水浸濕的毛巾敷於患者的額頭、後頸部,當血液遇到寒涼刺激後,會流動緩慢,從而達到止血的目的。”

若蘭對著王二哥說道。

一旁的佩兒聽著若蘭的話隻覺得新奇,她隻見過用仰頭的方法來讓鼻血達到止血的目的,可是從未聽過什麽冷敷法,於是對著若蘭問道:

“掌櫃的,我隻知道仰頭止鼻血,不曾想還有這樣的冷敷法,可是用了什麽原理?”

若蘭聽著佩兒的話,對著她說道:

“其實……仰頭止鼻血這種方法是不可取的,仰頭止鼻血你看到鼻腔處流的血少了,其實是我們鼻腔中的鼻血向後流向了咽喉部,隻是隱蔽並非止血,況且,若是鼻腔出血量較大,仰頭流到後鼻孔裏麵,有時會誤咽到胃裏麵,人會出現明顯的惡心,嘔吐這樣的情況,還會造成窒息等嚴重的後果,是不可取的。”

佩兒和王氏夫妻聽著若蘭的話,皆是一愣。

這仰頭止鼻血的方法竟然是不妥當了的?可是如今的世上很多人突發鼻血之時都是采用的這樣的法子,就連剛才的李大夫聽著他們兩個用了這樣的法子都未曾說過什麽,想來他們也是讚同用這種法子的。

“這麽說……這仰頭止鼻血的法子當真是不妥當的?”

王二哥對著若蘭不可置信的再問了一聲。

“自然是不妥當的……”

王二哥看著若蘭似乎說的有些道理,於是忍不住問了她一聲:“李掌櫃,你莫非還懂一些醫術?”

若蘭聽著他的問話,忍不住笑了一聲,搖搖頭:

“我並非懂醫術,隻不過幼時曾有幸與一名遊醫結緣,他曾於我提及過的。”若蘭原本以為如今的人們就算不知道冷敷法,至少也是了解壓迫止血的法子。

未曾想……大家並不知情。隨後又轉念一想,自己所在的大靖朝並非自己後世所學的真實存在的朝代,所以很多醫學上的法子可能並未廣為流傳,大家不知道也很正常。

“竟是這樣的緣故……我聽別人說你所製作的精油口脂也是摻了一下藥物,不僅沒有將這女兒香的曼妙味道奪去,反而香氣更加沁鼻,還達到了護唇的效果,可是與這幼時的經曆有關?”

若蘭笑著點頭:

“確實是這樣的緣故。王二哥很是心細。”

佩兒心裏也很是吃驚,對於若蘭以前若是欽佩多一些,如今可是要成小迷妹了,掌櫃的,怎麽什麽都知道?

她以前在家跟著阿爹照看鋪子隻覺得自己了解的東西已經算是多了,見了若蘭之後,才知道了什麽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隻是她不知道……若蘭所見所聞都是在現代所學到的東西,是經過古人幾千年的實踐得來的,她不過是提前知道了而已。

且不說這些,回到了王二哥和王嫂子兩人身上。王嫂子的血止住了,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不少,這時,藥館的李大夫終於將手上的病人一一妥善處理好了,他走過來之時,王二嫂子的鼻血已經止住了。

他沒有多想,還以為是這婦人用仰頭止住了鼻血,於是直接就替王二嫂把脈,確診了她的身子無虞,王二哥才放下心來。剛才那股子血又噴出來,可把自己給嚇住了。

一天來這麽兩遭,當真是看的人心裏驚慌害怕。

“王二,若是令娘子今晚回去還有流鼻血的症狀,你還是……”

王二哥對著李大夫說道:“大夫我知道的,我用冷敷法止血就成了,這法子很是有效,不到片刻我娘子的鼻血就止住了。”

“冷敷法?”

李大夫聽著有些愣在了原地。

王二於是就將剛才若蘭所說的冷敷法跟著李大夫說了一通,李大夫還在沉思中,王二卻對著說道:“李大夫,這法子是李掌櫃跟我說的,今日回去我家媳婦若是再有鼻血流出,用這法子即可。那仰頭止血的法子並未妥善的處理法子。”王二說著指著若蘭跟李大夫說道。

李大夫轉頭看向了若蘭,見若蘭笑著望著自己,倒沒問若蘭為何仰頭止血的法子不穩妥,大約覺得這是醫學秘辛,不好意思多問,向若蘭行過禮之後,隻是問了一句:

“小娘子可是從哪裏得知的這冷敷法。”

若蘭笑著按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李大夫聽後倒沒有太過震驚,想來也知道當今的世道每個醫者都有自己的獨家秘方。

她見這李大夫在自己說完之後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求醫的人求知若渴,他和當初鎮上的張大夫一樣,想要了解卻難為出口。

這在若蘭看來這實在不是不可說的方子,何況自己也不做這個,於是對著李大夫又細細的言說了這冷敷法。

說完之後繼續道:

“這冷敷法也不是唯一種法子,我還聽那遊醫說過還有壓迫止法,還有一種導引法,若今晚還有此症狀,王二哥可給嫂子都試用一下。”

“何為導引法?”不等李大夫問話,王二哥就著急問道。

若蘭笑了一聲,隨後回道:“這導引法是指導患者雙腳浸泡於溫水中,或以大蒜、山梔子搗爛敷於足底的用痊愈,以引熱下行,減少上炎,從而達到止血的目的。”

李大夫聽著若蘭所說,想起自己從醫之時,確實有聽聞過有地方用這樣的法子止血的,不過自己沒有真正的見識過,所以並未在意。

如今看來,似乎是真的有這樣的法子存在。

“小娘子見識多廣,李某今日受教了。”說完之後又朝著若蘭行了一禮,若蘭笑著回禮:“幼時不過機緣巧合罷了,李大夫謬讚了。”

店鋪裏看病的人多,李大夫在這裏停駐了片刻,就被店鋪內的小廝叫走了。王二哥去了櫃台前等著取藥,若蘭和佩兒攙扶著王二嫂往門口走去。

三人剛出了門口等著王二哥出來,就在這時,離她們不過幾米處走過來一個男子,臉色蒼白,額頭處冒著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