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別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後移開了視線,對著李寶貴道:“李叔,可是要將這些物件放在裏麵?”

那李寶貴看了若蘭一眼,見女兒點頭,於是忙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一起幫著劉景往後麵倉庫走去。

待兩人出來之後,李寶貴看著劉景越看越覺得滿意,也不知道這小郎君有沒有娶親,他仔細的瞅了劉景幾眼,掙紮了片刻之後慢慢問道:,

“小郎君可曾婚配?”

一句話倒叫若蘭愣住了,她看到劉景聽了這句話之後望向自己目光沉沉的眼神,一時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趁李寶貴不注意,狠狠的瞪了劉景一眼。

那人反而朝著自己咧嘴一笑。

他臉上帶著笑意,對著李寶貴恭敬回道:“晚生還未婚配。”

李寶貴看著他為人謙卑恭敬,性格純良,和自家大丫站在一起,倒似一對壁人。既然這劉景小郎君沒有婚配,若是和自家大丫成了一對,倒不失為一門好姻緣。

若蘭哪裏知道不過見了兩麵她阿爹竟在心中給自己覓得一位夫婿,她看著劉景,見這人目光一直火辣辣的盯著自己,再次狠狠的瞪了劉景一眼。

這時候,小玉和小慧也從後麵倉庫走了出來,小玉見李春明不在鋪子內,地上反而站著一位年輕的郎君,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對著後麵跟上來的小慧問道:

“這人是誰?怎麽會來我們店鋪,難不成是過來提前訂貨?”

小慧偷偷的瞅了劉景幾眼,隻覺得眼熟,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幾秒後,小慧突然反應過來,這人……不就是大年初三那日從張掌櫃家出來之後碰到的男人麽?

她記得這人……當時還單獨和若蘭妹妹說了話,若蘭妹妹對他好像……也與旁人有些不同。

他今日過來……小慧心裏直覺肯定不是來訂貨,反而有些像……專門過來找若蘭妹妹的。

心中雖這般想,但也隻是猜疑,不敢妄言,小慧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見有人出來,劉景笑著拱手行禮,隨後李寶貴就將人迎到了後麵收拾好的倉庫裏麵。待他走後,小玉湊到若蘭跟前,對著若蘭好奇的問:

“這人是誰,李叔還認識這般年輕的郎君?”

若蘭斂回心神,看了遠去的人一眼,笑著淡聲回:“前段日子阿爹去縣城當時遇到了歹徒,便是他出手相助的。”

“原來是他救的李叔啊……沒想到這般年輕,那時回來聽李叔說救他的男兒武藝甚是高強,剛才看他模樣,倒不像是個會武功的。”

若蘭若不是之前見過這人用彈弓就能講那野兔射中,怕現在說出來也會不相信,他之前憨憨傻傻的,如今這花花腸子倒是多了不少,還知道通過她爹來見自己。

她笑著點頭,沒有說話,心想這人他不僅武功厲害,還識字呢,連情書都會寫,想起他之前信中所說的小時因練武扯壞了褲子被他娘滿院追著跑的場景,忍不住咧嘴笑了。

小玉看著她這副樣子,倒越發看不懂了:

“我們在討論那位郎君,你在傻笑著什麽,莫不是……”

小玉突然想到了什麽,看若蘭的眼神不由的從疑惑變得揶揄起來,“你該不會是……心儀那位郎君吧?”

若蘭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輕輕笑了一聲,小玉竟能想到這一層,被她盯著看了半刻,自己倒是先堅持不住了,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她低下頭,移開視線低聲道:

“小玉姐姐莫要瞎說,我去鋪子前麵看看。”

說完之後就跑走了,若仔細看,那白嫩的耳垂旁還染著淡淡的紅暈。

小玉見若蘭從來都是一副笑意盈盈,恬靜淡然的模樣,倒是第一次見她做出這般嬌態,更覺得自己所想的是對的。

待會那人從後麵出來,定要仔細的觀察一番。

劉景和李寶貴坐了片刻,劉景看天色漸晚,他待會還有事要做,於是站起身向李寶貴辭別,李寶貴笑著將他送了出來,劉景出了倉庫之後,本以為那姑娘應該不會出來見自己了。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一抹娉婷的身影立在牆頭前,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劉景看著她嬌美的容顏,一時倒看愣了。

正巧這時,李春明從外麵回來,拿了平時用的鍋碗瓢盆,李寶貴忙上前幫忙。院內隻留下了若蘭和劉景兩個人。

見沒了人,劉景兩個跨步就來到了若蘭的跟前,再次目光沉沉的盯著若蘭。

“我如今能否……去提親?”

若蘭:“……”

她耐著羞澀看向了劉景,見他眼中都是自己,隻覺得欣喜。

轉頭瞥了一眼,餘光看見他藏在短褂下的手正微微顫抖著,不知為何,若蘭看著他這副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

劉景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心裏突然一下子沒了底,忍不住喏喏了一聲:“今日……來的突兀,我隻是……覺得……”

若蘭看出了他眼中的窘迫,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般笑怕是讓他誤會了,連忙收起了神色,對著劉景問道:“你可是想好了?”

邊問著邊看著劉景。

劉景一臉堅定,神色幽深的盯著若蘭:“很早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一句話說的若蘭臉一時又熱了起來。

“為什麽……是我,若是日後……我並非如你所想的一般,你到時後悔了可就不能退貨了。”若蘭調笑著望著劉景,笑嘻嘻的道。

劉景鄭重的搖頭,看著她一臉深情的道:“從第一次見麵,我就感覺你與旁的女子不同,每次看到你的笑顏,隻覺得心裏就很歡喜,我是真的很心悅於你……”

劉景一字一句的說著,待他說完之後,見若蘭一直沒有說話,忍不住著急的問:“你可是……不……”

他神色一時突然變得沮喪,若蘭看著他抓耳撓腮的模樣,對著他忍不住嗔笑著說了兩個字:

“傻子……”

劉景的心本來已跌了穀底,直到聽見她嬌嗔的聲音,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去了?”劉景神色一瞬間變得欣喜,盯著若蘭不可置信的問道。

若蘭惱笑著看了他一眼,跺跺腳朝著不遠處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