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秀娥詢問,便聽見顧沉舟緩緩開口,他的嗓音語調輕柔,在看向她時,目光和平時也不太一樣。
她有些恍惚,一時不知究竟該如何自處。
“這是我給你做的藥膳,和你給我做的差不多,隻是被我調換了些許的配方,應該功效差不多。吃完這個,再少吃點母親做的晚飯就好了。”
顧沉舟說完,將自己手邊的東西,放在了沈秀娥麵前。
後者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些什麽。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相信了顧沉舟的話。
他看著顧沉舟,感覺自己和他之間的感情陡然發生了變化。
隻是她不太能說得清,感覺像要變得濃得化不開的感情。
接下來的幾日,因為她生病,胭脂鋪子空閑了幾天,顧沉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地照顧著。
沈秀娥感覺自己身子恢複得差不多,才慢慢恢複了之前的工作,不過她也害怕自己再繼續重蹈覆轍,所以便慢慢降低了自己的產量,不再像從前那樣,拚命工作。
他們現在家裏已經有點小錢,沈秀娥決定要把自己所賺到的錢全都交給顧母,唯有如此。才能讓顧沉舟徹底放下戒心。
顧沉舟這人詭計多端,雖然沈秀娥和他表麵上的感情略有好轉。可她始終在內心有所防備,知道不能就這麽輕易地和他和好了,多少也要有些警惕,避免他什麽時候再次對自己的恨意卷土重來。
“這幾天鋪子空閑了,雖然生意和先前照比,略有緩衝。也不成什麽問題,不過我想著,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招收徒弟。不僅僅是有人能夠幫我們做工,而是招收徒弟的話,日後行事也會方便許多。你覺得呢?”
沈秀娥這些日子也漸漸跟顧沉舟坦露心聲,她知曉,顧沉舟沒有惡意,至少在自己做生意這方麵,他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喜歡冷漠。
給出建議總是可以。
後者順著沈秀娥的思路去想了想,應了一聲,“如果你想的話,自然可以。”
聞言,沈秀娥就像得到了莫大認可那般,笑出了聲。
“那我們就在鋪子門口掛出詳細招工的消息,如果到時候我們能夠找到招工的記錄。再把報名的消息登錄下來,既是招收弟子,那也不必一定追求他們的天資,隻需要差不多即可。”
沈秀娥想了想,決定如此。
顧沉舟應了一聲,沒再多言。
她按照自己和顧沉舟說的那般,在鋪子門口張貼了招收徒弟的公告。
不出一日,報名的人就像是要削尖了腦袋似的,有了之前沈秀娥鋪子所積攢下來的名聲,便更容易讓外麵的人心向往之。
他們在看了一會兒後,沈秀娥挑挑選選,找出來了報名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看起來天資聰慧,倒是可以見見。”
沈秀娥看了一眼後,如實說道。
她將挑選出來的幾個人名,放在自己麵前,隨後讓顧沉舟去安排了帶他們進來。
她對照著這些人名,如實看了一眼,而後進行篩選。
“你們這幾個人,互相比試一番,誰能勝出,則可以獲得更多錢。”
她說明了自己的規矩。
弟子們應了一聲。
而後他們開始紛紛切磋技術,沈秀娥看著他們互相說明自己的來路後,開始比拚自己的才學。
先是有關於胭脂方麵的常識。
根據反應速度,已經篩選掉了一小批人。
隨後隻剩下少數願意動手之人。
“接下來我已經設置了做胭脂的最基礎的方子,並且麵前擺放了工具,誰先把這胭脂做出來,誰就是最大的贏家。不過大家放心,這做出來的胭脂,雖然有一套固定的方子,做出來的效果則是千人千種,”
沈秀娥緩緩開口,隨後將方子放在了他們麵前,他們拿起方子,便開始互相比試。
“大家也不必著急,這次比試在明日辰時交上即可,大家可以將用具和所需物品帶回去研究,至於其他的,可以自行發揮。”
沈秀娥看著底下自己挑選出來的弟子們,耐心囑咐。
他們應了一聲後,便很快帶著東西出去,偌大的鋪子裏又隻剩下前來采買的人們。
次日一早,沈秀娥早早地就帶著工具前來開門。
顧沉舟一如慣例,將自己手底下的東西們擺放整齊,隨後等待迎客。
“我們昨天晚上的那些弟子們,現在已經到了該交胭脂的時候,你別說,我還挺期待的。”
沈秀娥看著身旁的顧沉舟,帶有笑意的開口。
後者應了一聲,臉上同樣淡淡的。
在辰時後,昨日前來報名並被篩選的弟子們,紛紛來到胭脂鋪。
沈秀娥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弟子們,緩緩開口。
“既然胭脂已經做好,那就由我來評判誰的胭脂最上等。我隻收最好的胭脂來品鑒,如若沒什麽本事的話,還是莫要再繼續叨擾了。”
沈秀娥垂眸看著他們,隻見他們將自己做好的胭脂呈遞了上來。
為了公平起見,沈秀娥在票選最開場時,還特意找了許多老客戶前來參加評選。
沒過一會兒,沈秀娥將收到的胭脂秩序打亂,挨個品鑒自己收到的所有胭脂。
其中所有胭脂的成色都較為普遍,唯有一種,極其特殊,是有薔薇味兒的。
老客戶們在試用完胭脂後,紛紛看向了沈秀娥。
“是這薔薇味兒的最好用!帶有香氣,而且塗著也不膩。”
他們紛紛誇讚著。
沈秀娥應了一聲,卻把目光挪向了顧沉舟。
她看向顧沉舟的眼中帶有絲絲笑意和狡黠。
“你覺得我們此事應當如何是好?”
她故意詢問著顧沉舟的意見,後者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淺淺挪開了目光,隻是稍稍地看了一眼,便說道,“既有人作假,那就沒必要再繼續參加了。如此場合都想拔得頭籌,那之後又如何能看得出來真心?”
沈秀娥應了一聲,覺得有些道理。
作假的那男子看著像要汗流浹背。
“你是在什麽時候,把我的胭脂方子偷走的?可惜,偷走也無法判斷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