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清白的,所以其他人當然要好好對待你了,本來就什麽都沒發生,他們要是再想方設法地為難你,那也的確是他們的不對。”

顧沉舟緩緩開口,他的嗓音平淡,落在沈秀娥的耳朵裏,讓人聽著更為心軟。

沈秀娥應了一聲,便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麽,唯獨底下的客人們,在見到這一情景後,直接包圍起來了她。

“沈老板!這些日子你做的這些事,也實在辛苦你了,你別放在心裏!他們如果再繼續對你動手的話,那你就追究到底,下次莫要再這樣心軟下去了,否則吃虧的都是自己!”

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跟沈秀娥嘰嘰喳喳地提著建議。

後者淡淡應了一聲,眸子中透出來些許水霧。

她沒有說些什麽,隻是一個勁兒的微笑。

“好啊,無論大家說些什麽,我都答應。隻要大家能夠因此而開心高興便好了,至於其他的,我自是怎麽都好。”

沈秀娥對此平平淡淡。

後者很快便被洗刷冤屈,在城中的生意,反而愈發被人支持。

翌日,有一商戶想要來談合作。

沈霧來將此事告訴給沈秀娥,後者有些意外,瞥了一眼顧沉舟,見他沒什麽別的意思,便直接前去見了對方。

“讓蘇公子去客棧一起會談吧,畢竟是生意,也總歸是不太好來到商鋪談。”

沈秀娥緩緩開口。

沈霧應了一聲,立刻去同對方商議。

而對方在聽到這一要求時,也沒有說些什麽,便直接和他們確定好了要一起商談的地點,沈秀娥便直接帶人前去。

顧沉舟也跟著。

對方在見到沈秀娥後,臉上的神色意味不明。

“蘇公子,幸識。”

沈秀娥垂下眼眸,看著眼前的人,想要說些什麽,但對方眼中的侵略性實在太強,讓她隻需要淺淺的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皺起眉頭。

“沈姑娘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有才幹,人又貌美。”

對方的目光正在沈秀娥的身上來回流連,看著她美豔無比的麵容,幾度欲言又止,兩方就這樣一直周旋著,沈秀娥最終,還是主動開口,將兩人之間的氣氛糾回正軌。

“既然蘇公子今日是要來找我談生意的,那蘇公子不如好好說說,究竟要談什麽生意,若是你我二人之間能成的話,那是再好不過。如若談不攏,那也就不要再繼續浪費其他人的時間。”

她說完後,定睛看著眼前人,眼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不耐。

蘇公子悶哼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身旁的沈秀娥,“我知道沈姑娘是做胭脂的,如果我給沈姑娘一千兩白銀,承包我們店裏所有的供貨源頭,達成長期合作,是不是一個很不錯的買賣?我也不會耽誤沈姑娘其他零售。”

她聽著眼前的人的話,在心中衡量了一番。

“按照我們鋪子現在的風頭,一千兩白銀隻需要售賣半個月,怕是不能。蘇公子既是生意人,就應該不能隻顧著自己的那點蠅頭小利,多少也應該讓其他人存活。”

沈秀娥的嘴角微微上揚,垂眸看著眼前的景象,笑意不達眼底。

“那是我剛剛魯莽了。那不如按照沈姑娘平日裏賣給其他人的價格,再原封不動的賣給我,姑娘放心,蘇某沒有其他惡意,如果有,也隻是有一點。”

他虎視眈眈地盯著沈秀娥,恨不能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後者眉心一跳,憑借著她在現代多年的經驗告訴自己,這個人要對自己“圖謀不軌”。

“我想追求姑娘。”

他在說完這番話後,空氣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沈秀娥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顧沉舟,隻見他的麵色冷冽,黑如鍋盔。

她握緊拳頭,重重咳嗽了一聲。

“那怕是要讓蘇公子失望了。蘇公子也應當是不了解我,我在城中做生意這麽長時間,我已經有丈夫,從不藏著掖著。”

她話落後,將目光挪到了顧沉舟的身上。

蘇公子若無其事地看他一眼,隻見他戴著麵罩,便更覺得不足為懼。

怕是連見人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對於沈秀娥這麽直接拒絕,他也同樣覺得她有點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姑娘,我們的合作就再繼續談判,如若之後還有進步空間,我自會讓小廝來傳話。也希望我們二人之間,能有更多的發展渠道。”

蘇公子將自己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便轉身離開。

沈秀娥並未將他放在心上,隻覺得蘇公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利益為先,並且還妄圖謀女色之人。

可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變著法追求沈秀娥的男子層出不窮,根本不在意她究竟有沒有婚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顧沉舟才終於認真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

她已經和之前那副模樣截然不同,現在的沈秀娥,已經瘦成了瓜子臉,大眼睛十分明媚,單單是看一眼,便能讓人感到失魂落魄。

她臉上塗著自己製作的胭脂,變得更會打扮,更討人喜歡了。

顧沉舟的心沉到了穀底,不知是否是危機感作祟,隻想著對沈秀娥越來越好。

他不會再讓沈秀娥每天晚上店鋪打烊後,一個人回家,也更是會在中午,替她主動去街市上買好吃的。

他的這些所作所為,和先前判若兩人,甚至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討好。

沈秀娥也同樣能感覺得到,隻是她每天做生意,便是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她來不及去隻關注顧沉舟一個人,每天風風火火的早起又休息,於她而言,隻要是能賺錢的,便不在乎那麽多。

翌日,沈秀娥又收到了一枚金元寶。

是沈霧拿來的。

“秀娥姐,這些是那財主兒子家的,說是要送給你,因為你開了城中最大的胭脂鋪,他說他喜歡你,想讓你和沉舟哥和離,當他的妾室。”

沈霧的話越說越沒底氣。

沈秀娥滿眼無奈,將金元寶重新放好。

“告訴他,我不要,我也不會給人當妾室,我有丈夫。讓他莫要拆散別人家。”

這已經是這些日子以來,沈秀娥不知拒絕過的多少男子。

顧沉舟從來不知,自己媳婦兒竟變得如此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