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嫿川就知道淑妃會這樣說,她道:“娘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又怎麽會置娘娘不顧呢,不過是聞到德妃身上的一點殘餘罷了。”

實際上在那個時候,德妃身上還佩戴著,但在她的計劃裏,要讓德妃和淑妃暗鬥至死,如果她公然揭露出來,那不等於在所有人的麵前得罪了德妃,她可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淑妃麵上升起的鬥誌在瞬間萎靡,她喃喃道:“難道,難道就這樣放過她了嗎?這一次不能給她懲戒,必然有下一次。”

“會不會放過那個人,娘娘心裏麵自有決斷。”藍嫿川道:“給不給懲戒,都會有下一次,隻不過今日以後,皇上的目光都要集中在德妃身上了,娘娘還是為自己做好打算。”

“她的這種伎倆,難以防備,你倒是告訴我,怎麽保證我下一個孩子安然無恙。”淑妃當然不會讓德妃好過,但是她要從藍嫿川這裏,得到防禦的萬全之策。

“娘娘,恕我直言,那種配方極少有人看得出來,就算是舉太醫院之力,也未必能夠給娘娘一個公道,因為那配方裏缺少了麝香紅花等眾所周知的墮胎藥材,靠的是其他平常藥材的相互作用,所以娘娘也不要想著,下次把德妃抓個正著,或許抓著了也沒用,德妃大可以以香料為借口洗脫罪名。”

“下一胎能不能保得住,終究還是要看娘娘自己,以娘娘的本事,難道遠離一個人都做不到嗎?跟誕下龍裔比起來,那些閑話又算得了什麽。”藍嫿川道。

淑妃沉默了下來,她是一個聰明的人,如果德妃身上出了什麽變故,想要探望她,從而對她肚子裏做手腳,也是不可能的。

她們流著同樣的血,自小是一家子,既然她不仁不義,那也別怪她無情,雖然姐妹不管誰得寵都是家族的榮耀,但她也要為自己的人生考慮。

藍嫿川點到為止:“娘娘好好養著身子,臣女就不打擾了。”

走出皇宮大門,有一個人站在那裏,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聽說藍二小姐不止一次去看望淑妃娘娘,淑妃這一次流產,或許藍二小姐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個人容貌稱得上俊秀,身量也頗為高大,正是白鈞的兄長白俞。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藍嫿川,眼裏麵是深深的懷疑。

藍嫿川不由得笑了:“白大公子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白俞看她臉上的嘲諷,隻覺得刺眼:“我相信,你多少知道一些,都說行醫之人是仁者,但也同樣可以殺人於無形,這一點,你完全能夠做到。”

藍嫿川眉梢一挑:“白大公子憑什麽認為,我會這樣對淑妃娘娘?如果不是我,淑妃娘娘的身子就調理不過來,也就無法懷上龍裔,白公子懷疑任何人,都不該懷疑到我的頭上。”

白俞卻是冷笑一聲:“你和二弟的仇怨,人盡皆知,那件事以後,將軍府和白家是做不成朋友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折磨淑妃娘娘,從折虐裏作樂。”

“說實話,我沒有這個興趣,淑妃娘娘懷孕後,我隻來見過一次,況且平常,各種衣食住行,淑妃娘娘都經過重重排查,我就算想下那個藥,也沒有機會啊。”

藍嫿川靜靜說道:“我看白公子還是把注意力放到,這段時間內經常去看望淑妃娘娘的那個人的身上吧,免得冤枉的好人,又放過了壞人。”

說完她便踏上了馬車,一個眼神也沒給。

白俞皺起眉頭,藍嫿川話裏有話,經常去看望淑妃的人,要麽是皇上,要麽是二姐,皇帝不可能會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下手,難道是——

一念及此,白俞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