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和楊言帶著丫頭也衝上來,在藍芊要被拖進門的瞬間將人拉住,一個粗壯的嬤嬤,一把揪過采荷和玉竹兩個丫頭,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就朝女子的臉上揭來。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這麽惡毒是要遭到報應的。”徐夢月全身顫抖,冷汗直冒,突然她又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放開楊夫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一下子將那嬤嬤推出去好遠。
大家被這樣的氣勢嚇了一跳,徐夢月的反應太激烈了,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特別是紅著眼睛,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趁著所有人呆愣的瞬間,徐夢月拽過藍芊,飛快地進了房門,門砰地一下子重重關上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這樣是要害了我的女兒。”王夫人情緒也有點崩潰,快步走上去拍門。
“把門打開,別以為把人挪進去了就沒事了,是不是雛兒,檢查一下就知道,身上那塊胎記,大家可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施主,裏麵的施主要歇息,還是不要打攪了吧。”
大和尚過來了,雙掌合十行了個禮。
“哼,是她自己不檢點,就這樣放過她,定會連累我的女兒,當真欺負到人的頭上來了,我可不允許。”王夫人堅決道。
“我也不允許,等回到了帝都,這件事會傳得風言風語,這個浪**的身份不明確,誰知高門貴族會懷疑到誰的頭上來,這要我的女兒如何挑個好人家,這不是害了人的一輩子嗎?”楊夫人道。
在這裏還有些帝都門戶,都是中等權貴,子伯之家,也紛紛表示支持王夫人和楊夫人,雖然高門大戶的聯姻落不到她們的頭上,但萬一方才出事的女子無人求娶,想要下嫁呢,現在她的身份基本上明確了,就差看清楚她的臉。
大和尚“阿彌陀佛”了一聲:“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施主既然到這裏來上香,說明心懷善念,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二位施主的千金清清白白,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難道就不能為她們作證?出家人從不打誑語,不得已的時候,迦南寺出麵,也未嚐不可。”
大和尚這番話說得誠心,兩位夫人臉色好看了一點,王夫人還是搖頭:“難道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嗎?也不知道是誰汙穢不要臉,玷汙了佛門的聖潔,你們寺廟也不管管,不怕傳出去了,從此你們佛門無人問津,香客寥落。”
“施主也說佛門聖潔,既然是聖潔之地,那已經升級為信仰和精神,尤其是世俗之事能夠玷汙的呢。”
大和尚謙卑道:“有心拜佛之人,也不會因為一點塵務,而停止步伐,佛看人心,人心亦可成佛。”
大和尚這樣說,大家也不好說什麽了,隻是想到就這樣放過這種齷齪之事,多少人還是心有不甘。
王夫人和楊夫人對視一眼,她們二人平時沒有什麽交情,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去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就算現在不能將那人的真麵目切切實實地展露出來,等回到帝都她們也要大肆宣傳,把藍芊這個罪名坐實了,免得有人捕風捉影,牽連到她們的女兒。
“現在已經快要一更了,還請各位施主回自己的屋子就寢。”大和尚又說。
大家隻好紛紛回去,藍嫿川看一眼那緊閉的房門,走進了藍芊原來的那個房間,分給她的房間是不能住了,即便裏麵散落一地的衣物,翻倒的箱子櫃子已經被小沙彌收拾,但那種殘存的氣息總是令人惡心。
牡丹和飄香兩個笑得牙齒都合不攏。
“這叫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這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無法想象,隔壁的二夫人有多麽崩潰,怕是心都要碎了,生米煮成熟飯,以後大小姐聲名狼藉,有哪個好人家會要呢,怕是倒貼一大筆嫁妝人家都嫌棄。
藍嫿川坐在窗前,月色籠罩著滿院,風來花影搖動,她的神色也是一片平靜,仿佛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