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若是不能從戰場上回來,其他人就更不要想回不來了。”藍嫿川道。

“世事難料,但隻要本王還有一口氣,都會重新出現在你的麵前。”男人眸底深了一瞬,最後看了她一眼,夾雜著不舍,決然。

他翻身上馬,一策馬鞭,馬蹄揚起道上的沙塵,飛馳而去。

他知道有一雙眼睛在追隨她,即便孤身前去,也不覺得寂寞。

藍嫿川注視著馬匹消失在天邊,那一抹玄色的勁裝,再也看不到。

她感到心頭像是被什麽掀動了一下,手指默不作聲收緊。

“王爺這般情意。”卓奕在一邊道:“這天底下,也沒有別的男人能夠做到了。”

雖然王爺有戰神的稱號,在戰事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可隻要上了戰場,就有身死人歿的可能,為了二小姐,玥王是冒著性命的危險也謂了。

藍嫿川沒有說話,等到天邊的塵埃落定,一切恢複了寂靜,她道:“回去吧。”

短短的時間內,許多事情都變了。

卓奕前些天就看好了宅子,把一家子接了過來,又租了一個小門麵,平時卓伯父和卓伯母就進些米麵,做點小生意,清清繼續繡手絹,就在店麵門口賣,雖然卓奕的月俸已經完全夠一家子生活了,但若是不做一點有用的事,也是閑不住的。

“家人都在身邊,這種感覺不錯吧。”藍嫿川道。

“嗯,一切多虧了二小姐。”卓奕感激道。

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會有這樣的生活。

“二小姐。”經過卓家店麵的時候,清清突然跑過來:“這是我專門給你繡的,希望你喜歡。”

她將一遝手帕遞給藍嫿川。

藍嫿川掂量了一下,起碼有二十張:“這太多了,三幅就可以了,你繡得辛苦,我怎麽能一下子拿這麽多。”

“帕子用髒了,用壞了總要扔掉的,自然是多一些才好。”清清堅決把帕子給藍嫿川,然後調皮地眨眨眼睛,跑回了自己的攤位上。

“二小姐就留著吧,這也是清清的一片心意,我們全家都很感謝小姐呢。”卓奕道。

藍嫿川隻好收下來:“你妹妹也辛苦,以後讓她不要再這樣了。”

“嗯,清清就是怕二小姐以後拒絕,所以才多繡一些。”卓奕道。

“隻是小小年紀就刺繡,萬一熬傷了眼睛如何是好。”藍嫿川想起這個問題來:“還是讓你妹妹做點別的吧。”

卓奕認真地想了一下:“嗯,閑暇時間回家,再跟妹妹說一聲。”

除了去貴人家當丫頭,所有雇人幹活的地方都不收女流,隻有自己經營攤位或者店麵,既然刺繡壞眼睛,妹妹在爹娘身邊幫襯也可以。

隻從門口經過,看了一眼在店裏麵辛苦的父母,卓奕便跟著二小姐走了。

雖然一家子都很忙碌,但是比起以前來,還是踏實多了。

經過燕王府不遠處的時候,卓奕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聽說昨晚燕王並沒有去大小姐的房中,就當大小姐不存在似的,給大小姐安排的院子,也是偏辟冷清。”

“噢。”藍嫿川眉梢微挑,並不意外。

燕王這是在借著藍芊和將軍府搭上關係,等著哪一天把手伸向她呢。

此時此刻,藍芊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一臉的沮喪敗壞。

昨晚她等到三更,可是卻始終沒有把燕王等來,她忍不住讓荷香去看看,卻發現燕王的大殿燈光已經熄滅,顯然是睡下了。

後半夜她怎麽也睡不著,幹脆就不睡了,現在她坐在**,也沒有梳洗的心情,看上去人疲憊憔悴。

“或許是燕王殿下太忙了,大小姐不要多心,大小姐是殿下的——妻子,殿下遲早有一天會來的。”荷香安慰道。

新婚第一個晚上有幾個男人能夠忍得住?燕王都不來,以後怕是夠嗆了。

不過這還隻是開始呢,藍芊知道不能氣餒,如果她自己不上進,以後哪裏會有什麽好日子過?

她要在半年之後當上側妃,不能光等著好事找到她的麵前來。

“給我收拾一下,我要去見王爺。”藍芊重新打起精神,對另一個侍婢吩咐:“讓廚房裏準備一碗蟹黃粥。”

“王爺昨晚新婚,卻沒有去藍夫人的房間,還把藍夫人的院子安排的那麽偏遠,這是打算永遠冷落她了?”書房裏,陳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