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片嘩然，剛才那個婢女也隻是看著宋大小姐的方向，並沒有指著她說曾經和自己在藍家將軍府裏共事，宋大人這樣的回應，反而像是自己認了。
本來淩雲書院那件事，許多人記憶都開始模糊，這段時間宋家做了不少功夫，說是有人蓄意敗壞宋小姐的名聲，再加上今日宋小姐出現妝容大變，大家差點當做風言風語翻篇去，現在看來隻怕是確有其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罪名可不輕啊，是需要大理寺來判刑的，宋家小姐再是姿容傾城，也不能逃脫罪責。
樓台下的人不由得議論紛紛，武台子上在比著武，可是卻沒有幾人有興致觀看。
現在大家都在關心，宋芷凝究竟是不是在藍嫿川身邊當細作的柔絮，如果是，不僅僅是她，據說同謀的燕王，怕也免不了懲罰。
此刻再看秦贇，雖然麵上保持著平靜，可是眉頭卻皺著，顯然不高興的樣子。
大家是高門，見慣了爭鬥和陰謀詭計，都會察言觀色，心裏麵的懷疑又增添了兩分。
“藍二小姐。”一聲輕輕的，柔弱的哽咽，將大夥的目光吸引到了台上，就看到美人神傷，顧影自憐，仿佛柳條兒似的，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惜來。
此情此景，一些人開始覺得，藍嫿川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你的婢女看著我，說的什麽柔絮，難免讓家父誤會，所以才這樣辯解，這也是為了我的清白考慮，你又何必揪著不放呢。”柔絮按著心口，猶如西子捧心。
“宋小姐，不是我揪著不放，人活在這個世上，對自己做過的事情，終歸是要有擔當，我這個人記憶還不差，若有人到我的身邊當了三年的婢女，我自是印象深刻，這件事情想躲是躲不掉的，你說是吧。”
藍嫿川莞爾。
“你既然在寺院裏長大，這十幾年來都在寺院，既然如此，我和你先前素未蒙麵，也當然和你無怨無仇，沒有必要故意跟你為難。”
“不過你實在是太像了，和我那個被燕王殿下帶走的婢女一模一樣，雖然你的妝容改變了一些，但我還是難消疑慮，今日你們宋家派護院守在藍家的這裏，不就是為了避免我開口說話嗎？”
大家詫異地再一次看去，就看到宋容韜帶著幾個護院，圍在藍家那兒，氣氛頗為肅然淩厲。
這樣的表現，更像是做實了這件事。
宋容韜臉色又是一變，他帶護院守著藍嫿川，願以為可以堵住藍嫿川的嘴，沒想到反而成了她的把柄。
“胡說八道，我隻不過是盡地主之誼，生怕有小偷出現驚擾了客人，正常巡檢罷了，隻不過是正好到達這裏。”宋容韜惱怒道。
“正好到達這裏？本公爺看著，宋三公子守在這裏已經有一刻鍾了吧。”夏侯汐嗤笑一聲：“這不是有意為難是什麽？”
“小公爺你——”宋容韜見夏侯汐為藍嫿川說話，預感這一局要敗了，宋家怕是要跌大跟頭。
“宋小姐，你在幾年前，真的到藍二小姐身邊當過婢女嗎？”
“你作為堂堂的高門小姐，去到同樣級別的家族當下人，隱姓埋名，這又是什麽心思？”
大家紛紛問道。
宋芷凝臉色已經發青，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宋夫人看到事情到了這種局麵，心裏麵很透了藍嫿川，小小年紀如此囂張惡毒，要徹底毀了她女兒的人生，而且那件事情，宋家並沒有得到什麽好處，甚至芷凝還承受了磨難，她就算有錯，也算是彌補了，不欠她藍嫿川的。
“藍二小姐，既然你執意認定，芷凝到你的身邊當過婢女，事關清白，不能捕風捉影，有什麽證據嗎？”
宋夫人是不怕的，那一次在淩雲書院，藍嫿川指出芷凝手腕上有一顆痣，現在那一顆痣已經處理掉了，她就不信，藍嫿川能找到什麽證據來，拿不出手，便不攻自破。
藍嫿川嘴角微勾，總算是等到這一句了。
淩雲書院那一顆痣，不過是她的障眼法罷了，這顆痣宋家一定想辦法消掉，但是有些痕跡，卻是永遠都抹不掉的。
“去年秋獵，柔絮還跟在我的身邊，在我的馬車半路出了事，柔絮被甩了出去，手腕和肩頭骨折，是我用骨釘幫她釘起來，接好了骨頭，想要驗明正身，隻需要看看宋小姐左手腕和右邊肩膀是不是有骨釘存在。”
宋芷凝睜大了眼睛，她的體內的確有骨釘，藍嫿川根本就沒有給他釘好，導致她的手臂總是疼痛難耐，她早知道藍嫿川是故意的，可沒想到原來是拿來給她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