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了我，我好好的啊。”藍嫿川避開，把一絲淚忍了回去，再看少年，雖然她給了藥霜，可臉上還是有些皴裂，被凍得隱隱發紅。

“反而是你，是不是沒有好好抹藥。”

“抹了，你給的好東西，不用豈不是可惜了，隻不過帝都冷，外頭更冷。”少年的神思還在方才的情形裏，她就是因為太掛念她了嗎？

他一來就聽說她要去找他，真是呆子，那麽多人恨透了她，還不知道她一出門，那些人會使出什麽陰損的招數來。

他這一次是去了更北部，氣溫都在零下十度不止，有時候動物在路上行走著就凍死了，更是不希望她去。

“開春之前，不許去了。”藍嫿川道。

飄香抱了個暖手爐子開來：“小公爺，請拿著吧。”

夏侯汐手上戴著藍嫿川讓人送去的鴨絨手套，盡管如此，還是有些防不住嚴寒。

他伸了一個懶腰：“也是，這跑來跑去累死了，回家天天睡大覺多好。”

反正外麵他已經部署好了，外頭細分了範圍，每個範圍內又安排了不少人手，一有消息就會傳達過來。

“你要是覺得家裏悶，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陪你下一下棋。”藍嫿川漫不經心道。

“就知道有些人不是真心的，哼，勉強到你了，我多過意不去啊。”少年嘟囔道。

“愛來不來嘍。”藍嫿川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年，每一次少年佯裝生氣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好吧，算是折在你手裏了。”

雖然這樣說著，可少年眼裏卻見笑意。

點心小吃上桌後，斂秋又把圍棋擺了上來。

“瞧著將軍府裏這麽忙碌，到處在張燈結彩地準備，是你大哥要成親了？”夏侯汐邊下棋邊問。

藍毅和楊家大小姐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兩人倒也很般配，而且楊家是沒有實權的文臣，不用擔心皇帝那裏有什麽想法。

“大哥和二哥都要成親了。”藍嫿川手指間的白子落下：“二哥要娶的，是慕家的小姐，慕微微，日期定在初十六，到時候，小公爺一定要過來吃喜酒啊。”

夏侯汐眉梢一挑：“那可還真是雙喜臨門，我怎麽能夠不來一醉方休？”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的眸底掠過一絲陰霾，藍嫿川捕捉到，他的手指虛攏了一下，似乎要緊握成拳。

他在恨，恨誰？像這樣自由不羈的性子，心裏麵也有恨嗎？

不過很快，少年又恢複了一貫玩世不恭的模樣。

待到了傍晚，夏侯汐回去，藍嫿川親自送他。

藍家這兩天開始布置起來，彌漫著喜慶的氣氛，少年放眼望去，眼眸似乎有些黯然。

“既然你的大哥二哥都成親了，下一個該輪到你了吧。”他開口道。

“小公爺自己都不著急，以為我不能做到像你一樣瀟灑麽？”藍嫿川道。

“我一個女子倒也無所謂，小公爺以後可是要承爵的，整個家族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

“那又如何，別人覺得我該這樣，我就非要這樣麽？”少年卻是不屑一顧：“榮華富貴不能長久，人一死就化作了白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必執著。”

“你愛怎麽樣，我也不會幹涉，隻要是你喜歡的路子就好。”藍嫿川淡淡道。

她從少年的語氣聽到了一絲惱怒，當然這並不是在責備她，這怒火似乎是衝著別人。

到大門口的時候，少年停了下來，看著那張平靜清麗的小臉：“你這樣說，我聽著喜歡，小呆子，興許你還懂我一些。”

一個掠身，少年人不見了。

“妹妹，剛才那個人是誰，看著像是夏侯家的小公爺，也隻有他喜歡這樣上躥下跳。”藍毅這一回來，就看到一個身影躍上了樹梢，幾縱之下就沒了影。

“嗯，的確是小公爺。”藍嫿川說。

藍毅麵上若有所思：“對了，小公爺給你提過成親的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