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兩分曖昧,絲絲的魅惑,熱氣撲在她的肌膚上,癢癢的。

藍嫿川臉頰有點紅:“吃飯就好好吃,這樣不檢點。”

少年笑一聲,坐直起身子:“小家子氣,說會悄悄話都不可以。”

“王爺,走吧,不要再看下去了。”

對麵樓,郭旭心疼地道。

上次藍嫿川送來根治寒病後遺症的藥,玥王差不多好全了,隻是此時此刻,仍然是心頭震**,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那好了的隱病,也似乎在蠢蠢欲動。

男人麵色隱隱發青,清淺的眸子一片空落。

“郭旭,你說,若非夏侯家是那樣的情況,他們是不是已經成為一對恩愛的夫妻了。”玥王緩緩道。

郭旭不知道怎麽回答,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吧。

“或許,也不是這樣。”郭旭道:“不同的情況,會牽動不同的變局,姻緣之事也是如此。”

“他們之間的變數,可以說是我,若夏侯家真無事,我更是不能成為這個因素了、,他們會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沒有任何掛礙。”

“既然如此,王爺何必執著呢,王爺不要怪屬下多嘴,總覺得藍二小姐在夏侯世子的麵前,要輕鬆得多,也放得開,或許,他們相處起來更愉快融洽吧。”

郭旭是真的希望王爺放棄了,這樣下去,又會有什麽結果,不過是徒增傷愁。

玥王不語,放棄,他從來沒有想過,除非到了木成舟的那一天。

夏侯家這個痼疾,他還是有希望的,不能成為最在意的那個人又怎麽樣,隻要她心中有幾分喜歡。

夏侯汐走了,桌上的菜沒吃多少,一小壇子酒都要喝光。

藍嫿川暫時還不想離開,看著窗外,想到第三年已經在開始了。

“姑娘,這些菜涼了,要拿去重新熱一道嗎?”小二過來道。

“不必了。”藍嫿川擺手讓他離開。

到現在為止,燕王尋找祁鳳族人的計劃已經被破壞了兩次,秦贇不可能不戒備,定然會加強人手,夏侯汐今後每一次出去,都要麵臨危險,能不能安然回來,都說不一定。

她見他,本來是要提一提夏侯夫人,可也看到他身上那樣滔天的恨意,也就把話吞咽了下去。

夏侯汐的心結太沉重。

雖然人生漫長,以後有的是機會,但這種事情,還是快些解決的好,釋懷了,就不會那麽煎熬了。

藍嫿川眸子低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等她抬眼,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第二天,李公公來到藍家傳達皇帝的口諭。

“皇上要召見我,李公公,是有什麽事嗎?”藍嫿川想提前探一探口風。

“皇上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宮中太醫怎麽瞧也瞧不好,二小姐醫術高明,皇上才要見您。”李公公倒也不隱瞞,不過他的臉色卻是有些不自然。

昨天欽天監副使見了皇上,說的那些話,他都覺得驚心,不由得為二小姐捏了一把汗,可有些事情,是他無法左右的。

藍嫿川沒有錯過李公公的神色,頓時心頭一緊,看來一定是有人到皇帝跟前吹了什麽風,皇帝對她生出了忌憚嫌隙。

宮中她不好安插人手,四大家族雖然盯梢著,但也無法防備萬全,眼下她也隻有隨機應變了。

進了金鑾殿,藍嫿川跪下:“臣女藍嫿川,拜見皇上,吾皇萬歲。”

“藍家丫頭,朕好一陣子沒看見你了,進來如何啊。”皇帝一臉關切地問。

“臣女一直很好,多謝皇上關心。”藍嫿川語氣平靜:“就不知道皇上召見臣女,有何要事?”

她隻是餘光快速掠過皇帝的麵上,皇帝眼底黑沉,仿佛隱藏著什麽,令人捉摸不透。

“你先起來,李公公,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