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東西？”卓奕不由得好奇。
藍嫿川有些無語，偏偏那個東西就在她的手裏，蕭奕淵那樣滔天雄厚的實力，如果真的要搶，隻怕她抵擋不住。
“天音琴。”藍嫿川道。
滄國上到王公貴胄，下到平民百姓，都喜好音律，因為那裏的物質生活實在是太豐富了，很多人都有更進一步的精神需求，也出得起銀子學習那些藝術。
但天音琴這樣的天物，也不是輕易有得起的，傳聞中的三把古琴，也隻有這一把能夠尋覓到蹤跡，她兩年前在鬼市通過校驗，得到了天音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蕭奕淵當然也不難打聽到，說不定很快就會找上門來，方才蕭奕淵的舉動，可能已經是知道了。
卓奕皺起了眉頭：“天音琴在二小姐的手裏，滄國皇太子會不會有意為難二小姐。”
“倉廩實而知禮節，更何況是一國皇太子，蕭奕淵不會那麽下作。”藍嫿川道：“不過我也不想給就是了。”
天音琴對她來說意義特殊，它證明了，就算是她的短處，也不要放棄希望，使出渾身解數一博，也未必會輸給別人，這也是她的一個信念。
不過現在，天音琴留在她的手裏麵，已經是不安全了。
藍嫿川又想到了趙澤，那個給她天音琴的奇女子。
趙澤的父親本來是太常寺卿，前年冬天校驗之後就病逝，本來應該由作為太常寺少卿的趙澤頂上，可是宋大人的兩個朝中好友上奏，不能給女人太高的職位，宋大人撿了個大便宜兼任，後來宋大人做錯事情丟掉了這個官司，皇帝並親自任命趙澤，是大楚開國以來，第一個正三品的女官。
不過，趙澤常不在官邸，大半的時間都在鬼市，一來是清淨，二來是挑選音律人才，進入樂署司。
藍嫿川決定去鬼市走一趟，她已經很久沒有來這個地方了，一切如舊，小樓還在他的古玩鋪子上打瞌睡。
他似乎永遠隻屬於鬼市和黑夜，白天從來不露麵，藍嫿川瞧著他的身形又長大了一點，更高更挺拔了。
藍嫿川在他的身邊坐下來，取了一個空杯子，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茶的味道十分苦澀，她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很快就有一絲甘甜化開，漸漸又生出醇香來。
她看著鬼市上人來人往，有的人戴著麵具，有的是她認識的人。
小樓趴在攤子上睡覺，一頭墨黑的發絲傾散了滿背，和黑色的衣裳融為一體，在暗夜裏瞧不太真切，隻是他的臉十分白皙，有一種長久不見光的病態，能夠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藍二小姐？”
小樓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撐著側臉，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那個有些模糊的影子，一度以為是在夢裏。
“嗯啊，是我。”藍嫿川放下杯盞：“帶我去見趙姐姐吧。”
小樓眨了眨眼睛，確定了這個事實，他的臉上很快又恢複了那種隔絕於塵世的尋常。
起身來：“快要兩年不見，還以為你把這個地方給忘了。”
“事情多，去過的地方我都不會忘記。”藍嫿川道。
就是因為這裏，讓她在一年一度的校驗上挽回了尊嚴。
小樓看一眼她手裏抱著的東西，哪怕蒙著一塊黑布，也讓人感覺到裏麵的物件非凡。
“你要把這個還給趙姐姐嗎？”
“這個東西現在在我的手裏不安全。”藍嫿川道：“被一個極其厲害的人盯上了。”
小樓俊秀的臉上有些詫異：“別以為我總待在這鬼市裏，就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這兩年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多少有些耳聞，你還怕誰盯上？”
“那個人，是滄國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