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都還沒黑呢就泡澡，看來宮裏發生的事情的確是把有些人給惡心到了啊。”夏侯汐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壓壓心頭不舒服的感覺，連他都覺得晦氣。
看一眼房間那邊：“二小姐沒事吧。”
聽不到任何回答，他放下杯盞，起身來靠到房間門邊，抱著手臂。
“再不回答我進來了。”
藍嫿川剛才是微微打了一個盹，在淑妃的宮裏，她的精神高度繃著，現在又泡在洗澡水裏，很是容易犯困。
“隨便你。”她無所謂的口氣。
夏侯汐麵上遲疑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折身踏入。
藍嫿川不怕他進來，因為她的浴缸裏，鋪了滿滿一層的花瓣，根本就看不清水下的情形。
水蒸霧繞中，她睜著一雙黑亮美麗的眸子，看著突兀出現在麵前的少年。
夏侯汐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人看著倒是安然無恙，隻是有些疲憊的樣子。
這樣的憔悴，就已經足夠讓他心疼。
不過今日在宮中，情況那樣的凶險，她能夠脫身而出，實在是不易。
“皇帝老兒肯放你回來，對他來說，像是在心頭上割上一刀吧。”
“沒有理由而已，本來已經下令扣人，淑妃那兒情況有了變化，小公爺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她知道每一次她到了宮中，總會有人密切關注著裏麵的情況，如果這一次她真的被扣在裏麵，身邊的少年，又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睛，即便他知道大概的情形，可是聽到她以這種平靜的口吻說出來，他的心頭不由得湧起了黑色的怒意，拳頭也緩緩收緊。
“你這麽生氣做什麽，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藍嫿川看他一眼，勾唇一笑。
明明是這樣的在意，偏偏說出那些最涼薄的話。
夏侯汐有一種被她看穿了心思的感覺，可是這一次他並沒有狡辯。
“這一次能夠好好地回來，下一次呢，有些事情不得不早做打算，有些人注定是要喝你的血，啃你的骨頭，想必你的心裏，早就不能容了吧。”
藍嫿川平靜道：“不能容又怎麽樣，天子就是天子，不管在哪一個國度，哪一片土地，都是權勢最大的人，你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眼下老國公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你還是多陪陪你的父親吧。”
這件事情她不希望任何人管，隻是她自己的事，因為太過危險了，幾乎沒有人能夠承擔起失敗的後果。
“你讓我不管我就不管啊，憑什麽我要聽你的。”
夏侯汐坐在浴缸上，俯身嗅著她頸間的芬香，她的頭發濕漉漉地披散下來，經過雪白的肩頸，無比的魅惑撩人，無法想象這一層花團錦簇之下，是如何誘人心魄的畫麵。
“我什麽時候管得了你，向來是你要如何就如何。”藍嫿川有些無奈地說道。
少年微熱的呼吸少在她赤、裸的肌膚上，帶過一陣酥癢的感覺，她這一副疲倦的身體，似乎也被喚醒。
她轉頭，吻住了他的唇。
少年身體微微一僵，那種體內壓製著的原始本能又在此刻激發，他忍不住地輾轉回應，手扣著她一邊纖弱美麗的肩頭。
多少次都忍不住要了她，可多少次又無力地放過。
現在他隻是想從她的身上索取一點點溫存，還有人世間的依賴感，每當這個時候，他心頭的愧疚就會被一種滿足填充。
仿佛並不存在，從來都沒有過。
可是在最後的時候，總是會突然地清醒過來，仿佛冰冷的現實，赤、裸裸地砸在他的臉上，滲透在他的靈魂裏，讓他顫栗和害怕。
或許他真的永遠不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