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禾被淋了一個落雞湯,本來就披頭散發,顯得更加狼狽。

不過,她也終於是徹底清醒過來了,看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自己,再看看其他幾個同樣狼狽不堪的貴女,有的頭發被扯掉了不少,有的臉上帶著血痕,有的衣服淩亂。

這居然是她,沈怡禾,一個大家閨秀,高門貴女做出來的事情。

沈怡禾知道自己這一次留給大家的印象是基本上洗不掉了,她也不要想嫁去什麽好的人家,搏一個好的夫婿。

她的人生要毀了。

她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怎麽就一下子控製不住,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

除了懊惱,就是恨。

恨藍嫿川,恨藍柏香,恨自己。

“咱們走吧,還得回去給四妹妹準備慶功宴呢。”楊言說。

“今天的事情可比以前精彩多了。”藍嫿川莞爾。

成就了一個人,有人卻毀了,是有意思。

“我也要去。”小皇帝一臉期待地說,藍柏香今天的表現很優秀,同台較量也贏了別人的長處,可以說創造一個小奇跡了,他心裏麵也激動得不行。

“好啊,九殿下還說了,要給四妹妹獎賞,我們也想看看九殿下準備的賞賜是什麽呢。”慕微微笑道。

“我這就去宮裏準備,等一下再去將軍府。”九皇子看著藍柏香,眼裏流動著星光。

“也不會讓你失望。”

藍柏香被他這樣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嗯,將軍府會好好招待九殿下。”

九皇子忙著去宮中備禮,立刻就走了。

“九殿下是個有擔當,有胸懷的,等到長大了,定是個頂天立地的君子,四妹妹這一輩子是安穩了。”楊言莞爾道,雖然藍柏香大了九皇子三歲,不過也沒什麽,自古以來女大男三歲的,數也數不清。

藍嫿川心想,九皇子等翻年來就十二歲了,雖然避免不了孩子的稚氣,卻也逐漸有了些大人的成熟,秦贇死了,秦列獨大,不把九皇子放在眼裏,不過皇帝看著九皇子比以前聰慧了不少,也開始讓他學著打理一些事務,皇子打理事務本是尋常,倒是沒有引起太子的警惕。

這其中,應該少不得國師夏侯汐和玥王的努力。

“大嫂不要笑話我,不過是交個朋友罷了,什麽安穩不安穩的,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定。”藍柏香說。

她也覺得九皇子不錯,不過現在她算是步入女子的成年行列了,九皇子到底還是個孩子,她心裏麵多半是把他當作弟弟看待的。

其他的感情也不是一點也沒有,她的詩文讀得不少,知道對一個孩子有情愫,並不是一件為人稱許的事情,所以完全沒有絲毫僭越的舉動,情感上也克製著。

“現在九皇子還沒有長成男人的模樣,你可能會有點介意,不過等到他成年了,你們之間看起來就沒有什麽區別。”楊言笑道。

誰也不可能去接受一個孩子,不過他們年紀都小,總會長大。

“大嫂還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又沒有想那麽多。”藍柏香臉頰有點紅燙。

“大嫂,你就不要打趣四妹妹了,有些事情啊,四妹妹心裏麵有數。”慕微微看起來是在為藍柏香說話,仍然還是促狹。

“哎呀,你們——”藍柏香一跺腳:“不跟你們說話了,一個個不正經。”

大家都在笑。

“好了,九皇子忙著給四妹妹準備禮物,咱們也不能閑著,要說這一次四妹取得的成績更好,禮物也理當更豐厚。”藍嫿川道。

“府裏麵的,左不過都是那些,不如就去街上,四妹妹喜歡古玩挑古玩,喜歡衣服挑衣服,喜歡墨寶挑一墨寶,自己看中的才是最好的,也最用得上。”楊言說。

“嗯,這樣也好。”藍柏香倒是覺得,她挑的不會浪費,去年大家送的,有好幾樣還閑置著。

大家去大街上,藍嫿川讓飄香回去,吩咐廚子做一頓豐盛的,晚上要舉行全家宴。

“藍家真是人才輩出啊,不管是男兒還是女兒,都不會讓人失望,還真是滿門榮耀。”

太子秦列也在書院,每年的這個時候,總少不了他的身影,淩雲書院是培養未來朝廷棟梁之材的地方,有出類拔萃的,他先收為己用,不至於落入他人之手,有不聽話的,私底下除掉就是。

“隻是可惜了,要和本宮背道而馳,到了那一天,本宮也不能給藍家麵子,這也是他們咎由自取。”秦列一聲冷笑。

“太子殿下發現了沒有,九殿下和藍家走得很近,經常去玥王府,藍家串門子,皇上也說過,九殿下比以前聰慧伶俐,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不得不防。”貼身護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