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不散,李允寧悄悄翻個白眼,“你來幹什麽?”

雲奕緩緩踱進來,關上門,邊解大麾邊嗬氣:“你雖不是我的人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來看看你不行?”

“一日夫妻”咬得特別重。

李允寧撇過臉,不想理他。

雲奕顧自拎起幾上的瓷壺倒了杯茶,提醒道:“今天我給你送了兩箱賀禮,你還沒向我道謝呢。”

“謝謝你!”李允寧硬邦邦地道,“現在你看也看了,我謝也謝了,可以走了吧?”

“嗯……”雲奕抿了口茶,沉吟,“剛剛我聽你說身體不舒服?”

“你走了我立馬舒服!”

“原來裝的啊?”雲奕坐下,與她隔幾相對,伸手撈她手腕,“來,我給你把把脈。”

“不用!”李允寧抽手,“我真不舒服會叫郎中。”

“不收你診金。”雲奕強硬拽她胳膊。

李允寧拗不過,由他把著脈搏診斷。

雲奕號脈片刻,囑咐:“好了很多,還要按時服藥,多臥床休息,吃些滋補的膳食。”

“知道了,你安心地走吧。”

“說什麽呢,小公主。”雲奕在她額頭戳了一下,活像給他送終似的。

李允寧就有意揶揄他,使勁掙脫他手中的腕子,“你放開我呀……”

雲奕一本正經地握緊,“你體寒,我給你渡點陽氣。”

“誰要你渡,我自己會喝藥。”李允寧用力掰著他手指,可他箍得跟鐵鉗一樣。

“這樣渡太慢,我給你用個快的辦法。”

雲奕抬起李允寧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懷裏,緊緊環著她的腰身。

“你說話不算話。”

他炙熱的呼吸撲在頸邊,身上帶著冬夜微微的寒涼,李允寧身子盡量前傾,不想和他挨得太近,“你答應我不再牽扯。”

“好像有這回事。”雲奕低頭,唇湊她頸子更近,仿佛隨時會吮一口,“可麵對你,我隻想當禽獸,不想當人……”

李允寧羞惱他的出爾反爾,扭動身體,“你想紓解,找青樓的妓子去!”

“說了,我喜好金枝玉葉。”雲奕摟得愈緊,與她商議,“要不你再和我好上一陣,等我成婚了,保證不打擾你。”

他的商議通常是已經拿定主意,李允寧料想不易反抗,無力道:“為什麽非得是我?”

金枝玉葉的公主隻她一個,不還有郡主、縣主嗎?找個願意攀附高枝的去。

雲奕似也想到這茬,頗為失望地道:“你那些近親姐妹我問過,身子基本都髒了。”

他啄她臉頰,“我喜歡你,幹幹淨淨隻屬於我……”

“有這麽難耐嗎?”李允寧偏過頭,挪動屁股,不想挨著他滾燙的身體,“你在軍營幾年不照樣過來了?”相看娶親能花費多久時間。

“你對一個夜夜吃飽、卻一餓近半個月的人說這種話?”雲奕捉她的手,探入衣衫,“以前也難忍的,熬不住了,才會這樣來一回。”

李允寧想要掙回,“你自己不也行嗎?”過去就能自個動手。

“我的手哪能跟你相比。”雲奕攥她更緊,“你軟軟的、嫩嫩的,好想咬一口。”

他像個大烏龜伸長脖子嘬她手心,李允寧指尖蜷縮又展開,他按得死緊,掙也掙不動。

她羞惱道:“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哪樣?”

她膚如凝脂,雲奕像窩在一片細軟的絲帛裏,輕喘道:“小公主,幫我一次好不好……有些疼了……”

李允寧怎能感覺不到他的蓬勃待發,可一旦鬆口,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兩人關係又恢複從前那般不清不楚,違背她離開雲府的初衷,也辜負珍妃的一片苦心。

雲奕見她遲遲不答,補充:“今晚你要不同意,我明晚還過來,後天、大後天……直到你答應為止。”

“我出來一次能管好久的,你看我之前半個月都沒來找你……”

李允寧撇嘴。

這兩天她精神才好些,臥床養傷時他要過來,那真與禽獸無二,本來因他母親所傷!

“小公主……”雲奕反複揉她手指。

李允寧思來想去逃不過,和他商量:“我隻幫你這一次,但你不許碰我身子,我真沒好……”

怕他下次繼續耍賴,咬牙威脅:“下次你再這樣逼迫我,大不了我一了百了,不活了……”末尾帶著泣音。

雲奕不知聽沒聽進去,爽快應道:“好。”

他抱她轉過身,正麵相對,急切道:“小公主,好想你……”

兩人平常多是他主導,李允寧不知如何幫忙。

雲奕一手捏她隻小手,低聲教她。

他嗓音沙啞厲害,細汗沿著白玉似的臉頰下淌,眉目舒展,眼尾像沾了兩抹桃花顏色,連薄唇透著嫣紅。

李允寧心跳加快。隻聽說有些女子跟妖精似的勾人,沒想到男子動情,竟也這樣蠱惑。

良久,李允寧軟軟地問:“好了嗎?”

“小公主……”雲奕喟歎,“你跟撓癢癢一樣,我怎麽能好?”

李允寧咬唇嚶嚀:“我手都疼了……”

“哥哥幫你止止疼……”雲奕親下她粉潤的唇,一手撫摸她纖細的身子。

李允寧被他搓得軟成麵團,嬌聲斥道:“說了不許動我!”

“不動你,親親抱抱行的。”雲奕戲謔,“何況你也喜歡……”俯她耳邊說羞人的話。

又過一會兒,手快破皮了,李允寧撂挑子,“我無能為力,你自己來吧……”說著想要下地離去。

雲奕抱她不丟,“你說了要幫我的……”

“幫了呀,心有餘而力不足……”李允寧攤開手掌。

雪嫩的十指一片緋紅,雲奕看得眼熱心熱,巴不得她身上染更多這樣曖昧的顏色。

他低聲道:“換個地方幫如何?”

李允寧一怔,雲奕補道:“我不碰你。”

“那也不行。”李允寧直言拒絕,她才不信他這種出爾反爾的人。

若同意他,他箭在弦上,**的話語權哪由她說了算。

雲奕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前,那裏如夏日飽滿的雪桃,他承諾:“我速戰速決,真的不會弄疼你。”

李允寧瞧他的眼神,明白意思,以前跟著雲奕廝混時,她在書冊上見過這種法子,沒想到這麽快要實踐到自己身上。

她偏過頭,“我答應你。”希望他早點了事,但不想他認為她是個好欺負的,恨恨道,“下次你再這樣,我真會自行了斷……”

一而再、再而三和他糾纏不清,好不容易熬到他鬆口“不再逼迫”,如果因為她立場不堅定、態度不堅決,使他心思死灰複燃,那她有什麽臉麵去麵對皇兄和李家的列祖列宗?

“死我身上或身下,你選一個?”

雲奕調侃,笑吟吟地摘下那桃子,肆意妄為。

李允寧身子養得嬌,裙子和裏衣從小都是用薄如蟬翼的綢布做的,哪怕到了雲府,雲奕喜愛她的身體,給用的也是上好的料子,身前哪裏受過這麽大刀闊斧的折騰。

緊要關頭,他偏偏過分得要命,像條危險的蛇露出信子,吐了她一臉有毒的汁液。

她羞惱道:“起開……”

雲奕呼出一口長氣,泄了力般伏她肩頭,不顧她臉上髒汙,以側臉緊緊貼著,“不夠……”

“你已經好了……”

“一次哪裏夠。”雲奕歎了口氣,點點她的唇,“下次喂飽你。”

李允寧提醒,“沒有下次!”

“來日方長。”雲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看這事上我們倆到底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