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以來被官兵追殺,別說是女人,獨眼龍連條母狗都沒碰過,此刻突然有這麽一位美婦人投懷送抱,獨眼龍早已忍不住心猿意馬。
“他娘的,見過浪的,沒見過你這麽浪的。”
說著,獨眼龍很是歡喜的在十三娘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疼的十三娘喘氣連連。
“哎喲,你真是討厭死了。”
夜半三更,梟鳴三聲。
臨安府,百裏鎮。
陰風淒嚎,迷霧升騰。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夾雜在風中,由遠及近,從小鎮入口緩緩傳來。
陸城一隻手將頭上的鬥笠往上推了推,以便能借著馬鞍上的燈籠瞧見小鎮全貌。
另一隻手,則時刻不離腰間刀柄。
三日前,臨安府衙門收到消息,百裏鎮闖入一夥妖人。
這群妖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從北邊一路行來,已經有不少村莊遭受到了他們的屠戮。
“陸城,此行由你先前往百裏鎮打探消息,後續會有三百軍卒殿後,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這是陸城從斬妖司出發之前,臨安府尹洛知秋的叮囑。
洛知秋中年及第,胸懷抱負,隻可惜官運不濟,時運不通,為官二十載,依舊不得高升。
倘若這趟真能平了這幫妖人,定是大功一件。
或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我這身江湖客的打扮,應該不會露出什麽馬腳。”
“如若真暴露差人身份,亦隻能拚死搏殺出一條血路,將此間消息傳遞出去,也好為後麵的三百軍卒打下勝利基礎。“
陸城喃喃自語。
百裏鎮人丁寥寥,總共加起來也不過二百來戶人家。
小鎮深夜幾乎不會有什麽店鋪開門,因此,陸城到達這裏的時候,完全黑燈瞎火一片。
除了風聲,馬蹄聲,整個小鎮幾乎再沒有其他聲音。
突然,陸城感覺到腳下黏黏糊糊。
他摘下燈籠,蹲下身子。
這才瞧見地上的**有些粘稠,腥臭,呈現出褐色。
“血……”
陸城脫口而出。
“帶血的腳印,我來晚了?”
燈籠微弱的光線穿透大霧,清晰可見,道路的青磚上,留下許多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看血液的凝結程度,事發到現在,絕不太久。
陸城站起身,沿著腳印一步步朝前走去,很快就來到一棟大宅前麵。
整個百裏鎮,唯有此間,院中隱有火光。
“柳府…”
腳印在這裏消失。
看樣子,行凶的人已經進了這道門。
百裏鎮民風淳樸,多半是妖人所為。
“如果真是如此,那整個柳府恐怕都已經被妖人占據了,我若就此衝進去,那等於是自己找死,到時候連情報都無人傳遞。”
念及此處,陸城心念一動,準備按原路返回。
當務之急,還是先將情報傳回去,等軍伍到達,再行圍剿。
可,正此時,一道冷笑聲傳來。
“鬼鬼祟祟在外麵聽了這麽久?也該聽夠了吧?”
這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徹在陸城耳畔。
糟糕。
陸城後背冷汗直流。
被發現了?
若是如此,那便隻能拚死一搏。
奮力拔刀之際,忽又聽得一冷哼傳來。
“哼,我還好奇為何整個百裏鎮,無一平民百姓蹤跡,原來都是被你們弄到了這裏進行宰殺。”
“邪神教的妖人們,今日你們不湊巧遇見我仙劍丁隱,柳府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桀桀桀,什麽仙不仙劍不劍的,大家都是以秘法求長生,半斤八兩罷了,你若識趣,就此離開,我們還可當作沒見過麵,損失你非要自找不痛快,那老子就真的送你去登仙。”
“來吧,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我丁隱今日倒要看看,一群茹毛飲血的怪物,修的到底是怎樣的長生。”
刹那間,百裏鎮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陸城下意識兩步上前,朝柳府院子中看去。
頓時炸毛。
諾大的庭院裏,密密麻麻疊滿了百裏鎮百姓的屍體。
少說也有六七百具,老弱婦孺皆有。
少有完整屍體。
有的被挖去雙目,有的被砍斷四肢,有的被掏空五髒六腑。
房簷之下,倒吊五六具屍體。
斷頭台上,幾個水桶盛滿鮮血。
院中,正有二人對峙。
其中一人,青衫飄飄,正是丁隱。
對麵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嘴角布滿血跡,其人身後,還有十幾名麵目可憎的同夥。
丁隱抬手一劍,洞穿妖人胸口,後者胸膛瞬間炸裂的血肉模糊。
“啊啊啊……”
妖人發出痛苦咆哮,霎時間,身上衣衫寸寸炸裂,露出結實強健的身軀。
隨後,皮肉之下,骨刺破體而出,其人短短片刻之間,身軀暴漲兩丈有餘,已變作一渾身長滿棘刺的怪物。
這一幕直讓陸城頭皮炸裂,腳上如同灌了鉛一般。
這些妖人,究竟修行了何等妖術,竟然能變化至此?
妖人變身之後,其同夥也紛紛使出渾身解數,變作一個個醜陋無比的怪物,攻向丁隱。
饒是如此,丁隱仍舊遊刃有餘,周旋在這些怪物其中,每劍下去,必會斬下許多血肉。
百劍之後,已有半數怪物被其斬於劍下。
領頭的怪物見此一幕,雙目赤紅,鼻孔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丁隱冷笑道:“妖人們,還不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
話音剛落。
妖人們紛紛開始“自殘。”
有的雙指挖去雙眼,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咀嚼。
有人撕開胸膛,挖出還在蹦跳的心髒,一把碾碎,塗於劍傷之處。
種種詭異,看的陸城是又怕又想笑。
“打不過也犯不著自殘啊,跟自己較什麽勁兒?”
但,下一刻,陸城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因為這些怪物在經過自殘之後,身軀再度暴漲,打鬥間,柳府直接化為一片廢墟。
陸城躲閃不及,直接被震飛的大門砸中,當場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過了多久,陸城半睡半醒間,隱約瞧見有一人掀開瓦礫,將他挖了出來。
“小兄弟,今日之劫,本由你起。”
“先前那妖人已經發現你蹤跡,若非我替你擋下這一劫,此刻的你,恐已步了這些無辜者的後塵。”
“我道行有限,除去這些妖人之後,已油盡燈枯,你我相逢,即是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