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水無寒已經徹底被斬暮劍上的魔氣感染失去理智,他仰頭怒吼咆哮,似乎在發泄著力量。
“眾生皆煩惱,煩惱皆苦。煩惱皆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有形者,生於無形,無能生有,有歸於無。境由心生……”
就在水無寒將要迷失在殺人的樂趣當中時,他的腦海之中激**一股雄厚的聲音,聲音層巒疊嶂,似遠處飄來,又似心中響起,這聲音猶如一盆冰冷的水倒在頭腦發熱的水無寒身上,水無寒一個激靈,心道:“我這是怎麽了?”
隨後水無寒想起萬仙城遇見的老者,此時此刻老者的摸樣已經被水無寒徹底想起,同時被水無寒想起的還有那《靜心經》。
水無寒心中念著《靜心經》,不一會兒那吵雜的聲音漸漸消散,煩躁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這劍果然邪門。”恢複理智的水無寒拿著斬暮劍仔細端詳了起來,突然間立地頓悟,仿佛有一道靈氣打在他的腦海之中,之前一直困惑的東西,突然茅塞頓開,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水無寒又感覺全身血液沸騰,發燙,一股暖流遊動在全身,他心中一念,揮動斬暮劍,施展劍招,一道黑色劍刃斬出。
“劍氣外放,我入先天了!”水無寒有種因禍得福的感覺,他盤腿而坐,急忙觀察自己丹田靈海的變化。
隻見那活靈氣盤踞在丹田靈海當中,不一會兒活靈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極小的劍盤踞在靈海當中,靈海當中的靈氣繞著小劍盤旋。
水無寒知道,這是先天劍修的本命法寶——本命飛劍。他嚐試著將本命飛劍喚出體外。本命飛劍受水無寒控製遊走在雙指之間,隻有一截手指大小,卻十分靈活。
飛劍繞著斬暮劍盤旋,斬暮劍似乎有所感覺,震**著身體,發出嗡嗡的聲音,見到此狀的水無寒知曉斬暮劍必然非凡,心生一個念頭,是想要把斬暮劍變為本命法寶的念頭。
故此水無寒指示飛劍穿入斬暮劍的劍身當中,斬暮劍震**越發強烈,那嗡嗡的聲音也越來越刺耳,不一會兒斬暮劍停止了震動,聲音也消失不見,那本命飛劍從斬暮劍的劍身飛了出去。
水無寒看著自己的本命飛劍暗自稱奇,這飛劍居然化作斬暮劍的摸樣而且並不是先前的青光摸樣,而是通體黑色並且散發著黑色的氣息,不過水無寒能感受道那黑色的氣息是純粹的靈氣,隻不過被斬暮影響幻化為黑色。
水無寒拿起斬暮劍,盡然有種親近的感覺,揮動了幾下後對斬暮劍的把握愈發嫻熟,就如同就是自己的本命飛劍一般。
“哈,有這斬暮劍的話,以後我就以普通劍修的身份出現也可以。”劍修與自己的本命法寶感應要比不是本命法寶強烈,水無寒與這斬暮劍在飛劍的調和下與自己產生了莫名的聯係,自己以後隱瞞先天劍修的情況就更加不容易被發現。
水無寒重整姿態,他望向巨大的神魔井,想起了酒劍仙的先前的那些反應,心中盡然生起惆悵,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他朝著酒劍仙消失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隨後取出通天符,灌入靈氣,按照通天符籙浮現在自己腦海中那拗口的文字讀出來後,隻見通天符在水無寒的雙指隻見燃燒了起來,發出刺眼的白光,隨後這些白光將水無寒全身籠罩住,刹那間,白光照耀整個黑暗空間,當白光消失不見的時候,水無寒也消失不見,這個黑暗的空間又恢複了平靜,像往常一樣的安靜,靜的有些可怕。
……
時間回轉。
“呼!”王殊止扶著牆,擦幹嘴角的鮮血呼出一口粗氣道:“還好這家夥在我們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把頭撞的稀巴爛,實力大大降低,不然還真不是此凶獸的對手,魔化凶獸果然恐怖。”
趙小琳哼的一聲道:“還什麽八小仙之一,什麽一符斷水,同境同階都還要我幫忙。丟人!”
王殊止不服氣,道:“這次我出門匆忙,符籙僅僅帶了些低級的,再說了,我不擅長單打獨鬥,所以才會……”
趙小琳製止住了王殊止的話語,她可沒時間聽王殊止的解釋,抓住王殊止的手臂想要拉著他一同進入陣紋之中,但是考慮自己一個人修為不高,穿越封印陣法的時候自己都無法輕鬆而過,更何況多帶一個人?思索於此,趙小琳鬆開抓住手王殊止的手,對他道:“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天威契約不會再束縛你了,你可以離去。”
“是嗎,那太好了,這麵封印陣紋你要自己闖?話說,你之前說你不懂陣法是真的嗎?難道你是特殊的體質?不對啊,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逆天的體質?”王殊止一喜過後滔滔不絕的問道。
趙小琳皺著眉頭道:“就你那腦袋就被思考了,你是清楚知道這世上所有修行者的體質?嗬,說不定我就是那種逆天的體質,所有封印陣紋,我一碰就能解。懶得和你說,我趕時間。”
王殊止問道:“真的不用我幫忙?”
趙小琳停頓了一會兒,道:“你也幫不上什麽忙。你能瞬間幫我提升修為?”說完,不再理會王殊止,自己一個人衝進了牆壁封印陣紋之中。
王殊止來不及回話,就看見趙小琳消失在自己眼前,他在封印陣紋前站了一會兒,他用手觸碰了一下封印陣紋,但在下一刻就被封印陣紋排斥,讓他連連退後兩步,他自語道:“算了,和我沒關係咯。”隨後轉身離去。
……
進入陣紋之中的趙小琳,由於陣紋實在是太高級,她無法輕易破解陣紋,依舊在陣紋之鏈的擁簇下往上浮,即便是她有心思往陣紋空間的其他方向去,但仍然無法找到水無寒,她留下眼淚,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悔恨和自責充滿她的全身,她放棄“遊動”嘴唇輕微上下啟動,喊出水無寒的名字。
“水流氓!”這三個字遊**在陣紋空間之中,久久不能消散。
……
“哦?趙師姐!你怎麽在這?”
趙小琳渾渾噩噩的醒了過來,她置身於一森林當中,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點點星光,光斑在她的臉上輕輕晃動,時而跑入她的眼中,使她不得眯著眼查看四周。
在趙小琳的神有四個人,兩男兩女,這幾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和趙小琳身上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青衫。
趙小琳認出了叫喚她名字的女子,是東仙門內門弟子蔡惜,若水無寒在這,定能認出這人正是當初在萬仙城外詢問趙小琳去向的女子,趙小琳皺著眉毛,頭腦傳來陣陣疼痛,她道:“蔡師妹!?你們怎麽在這?”
蔡惜見趙小琳想要起身,急忙扶著她道:“趙師姐,你怎麽了?怎麽臉色如此蒼白?”
趙小琳讓輕輕將蔡惜扶住自己手臂的手推開,輕輕搖頭道:“沒事。”環視了一下四周問道,“這裏是哪裏?”
“榮久山。”蔡惜回到道,“趙師姐你都出來快半年了,快隨我們回去,你再不回去我們四個可要受罪啦,你知道嗎?謫仙閣的長老在尋仙會結束後就去了我們東仙門做客,指名道姓的要見你。再不把你叫回去,我們就慘了。”
趙小琳一聽道:“半年?不是才兩個多月嗎?”
蔡惜皺眉道:“師妹你沒事吧?”
趙小琳輕輕的搖頭,心中暗道:難道是那個陣法?我在那個陣法當中尋找水無寒竟然不知不覺過去三四個月了?這陣法太古怪了,時間流逝居然如此之快!
隨後趙小琳皺眉苦惱道:“不行,我還有事要辦,榮久山距離尋雲山脈多遠?”
蔡惜不答,卻有另外一弟子,耳尖嘴快道:“不遠,看東南方向那片山脈就是尋雲山脈!”
蔡惜狠狠的瞪了一下那回答之人,那人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急忙縮著頭,退到蔡惜身後。
趙小琳道:“謝謝你這位小師弟,眼生啊,新晉內門的弟子麽?”
“是的趙師姐,我叫陳式式,我很崇拜你呢,聽說你雖然不是先天劍修,但是卻將是先天劍修的林師兄給擊敗了,簡直太厲害了!”陳式式兩眼放出精光,很是興奮。
蔡惜插話道:“你個白癡,這次不把趙師姐請回去,可會被踢出內門的,陳師弟,你苦苦修行好不容易才進入內門,我希望你理智一點。”
趙小琳道:“蔡師妹,每次我偷跑都是你來找我,每次我都乖乖跟你回去,但是這次不行,我是為了救人。”說完,趙小琳朝著東南方向前行。
蔡惜急忙攔住趙小琳道:“趙師姐,你體諒一下我們,請跟我們回去吧。”其餘三人也急忙將趙小琳圍住,看這氣勢如果趙小琳不跟他們回去,他們就會強行將趙小琳帶回去。
“哎呀,謫仙閣的人好煩啊,你回去跟他們說我沒事就可以了。還有,你們以為你們四個能攔住我?”趙小琳握緊手中長劍,根本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蔡惜如臨大敵,她知道趙小琳雖然沒有被列入八小仙之一,但是實力卻不亞於當世八大年輕修行者,之所以沒有被列入其中,最主要的緣由就是趙小琳不參加門派大比,每次門派之間的比試都缺席不參加,偷偷溜出去玩耍。而每次趙小琳溜出去玩耍的時候都是蔡惜前去尋回趙小琳,但是每次兩人都沒有動手,都是趙小琳自願跟隨蔡惜回門派。
此次卻不一樣,蔡惜看的出來,趙小琳似乎真的有什麽十分著急的事情,當下她道:“不知趙師姐要救何人?要不這樣,我們隨你一同前去救人,救完人後立即回東仙門如何?趙師姐,留給我們幾個的時間不多了,若這樣你還不願意回門派的話,那就真別怪我們了。”
“那可太好……”趙小琳聽到他們要一同前去救水無寒,下意識的歡喜了一番,隨後又想到眾人並不能像自己一樣穿越封印陣紋,就算一起過去也無濟於事,當下苦悶了起來。
蔡惜見狀又道:“若集合我們幾個仍然無法救出那人的話,我們可以回門派請求長老出手。”
趙小琳一激靈道:“對啊。那快走,我們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