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天氣漸漸涼爽起來,大約人都是這樣,一舒服就想睡覺。下完課,班上一大票同學,都趴在課桌上睡覺,隻有某個地方不一樣。
董浩本就是很有活力的男孩子,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鏡,並沒有給他填一絲一毫的斯文氣息,反而有些邪氣。
他完全是屬於那種上課就犯困,下課就活蹦亂跳的那一類,可不管哪一類,對於慕晴而言都無關緊要。他就算在一旁吵翻了天,慕晴眉毛都不會皺一下,低著頭認真的看書或者做題。
董浩將桌上各種類型的雜誌翻閱完以後,無聊了,左手支著下巴,盯著旁邊的人看,“同桌,你不累啊?”
“不累。”
慕晴頭都沒有抬,繼續看書。董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趴在桌上閉眼睡覺。有個愛學習的同桌真是太無趣了,偏偏還是個學霸。
人家的同桌,好歹還能聊一聊鬧一鬧,他這同桌,你不說話,她也不跟你說話,就算跟你說話,那字數十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又是一節課下課,董浩看著慕晴收了書本走出了教室,坐在後排的彭樂幾個人湊在走廊上聊天,他聳聳肩,起身走了過去,手撐著欄杆站在他們一旁。
“怎麽回事?最近看你都低迷的哈。”
“嗯。”
“嘖嘖...”
羅錦秀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哥倆好的開口,“怎麽?學你同桌啊。”
“屁。”
董浩哼了一聲,看向遠方,“有個學霸同桌,壓力真大。”
“呦嗬”
彭樂湊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咱們文委這是怎麽了?”
“沒。”
董浩摸了摸下巴,感慨道,“我一直有個問題,你說她每天拿著本書在那裏看,不無聊嘛?”
慕晴低頭看書的時候特別認真,就像困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安靜又疏離。
“你是她同桌都不知道,我們怎麽知道。”
“也是。”
董浩點頭。
彭樂看著教學樓前的籃球場,砸吧了半天嘴才開口,“中午去打球不?下個月不就是聯賽了,得開始練習了。”
羅錦秀第一個搖頭,“不打吧,中午還是睡會,不然下午得困死。”
“那就放學後。”
“行!”
羅錦秀和董浩都沒意見,彭樂朝教室看了一眼,“那我跟林柯他們也說一聲,能打球的都叫上,聯賽可不能輸了。”
“可以。”
上課鈴聲一響,幾個大男子蜂擁著從後門進了教室,董浩看了一眼空空的座位,拍了拍林柯的肩膀,“我同桌沒回教室?”
“沒啊。”
“哦。”
董浩在座位上坐下,撐著下巴看著前門。都上課了,她怎麽還沒回來,去哪了?就在他胡思亂想N多種可能之後,慕晴跟在化學李老師身後抱著一遝資料走了進來。
“老師感冒,嗓子啞了,今天不方便上課,就給大家隨堂測驗好了。都是之前學的知識點,給大家鞏固一下。”
化學老師是個剛畢業的女研究生,平時講話細聲細氣的,這會嗓子啞了倒是讓他們聽的舒服些了。
“好。”
慕晴從第一組開始,將試卷分發下來,確認大家都拿到試卷以後才回座位。
“大家做題吧。”
李老師說完,拉開講台旁邊的凳子坐下,看著底下的學生低頭答題,偶爾有看到學生交頭接耳,她就輕輕敲一下桌麵提醒,“小測也是考試,不允許討論。”
“好的。”
化學課,做題做過去了,上午的最後一節是曆史課,曆史老師是個很可愛的小老頭,姓孫,明明每次都是一本正經的開始上課,到了最後就演變成說故事去了,正史野史。他說的津津有味,學生聽的也是讚不絕口。
“孫老師,你以後改行說相聲得了。”
“就是啊。”
孫老師在講台收拾東西,一邊笑罵,“你們這些小屁孩,我現在說的你們聽著有味,萬一我真去說相聲去了,誰知道有沒有一個去聽的。”
“有啊。”
“我去!”
“我也去!”
“行了,還有幾分鍾要下課了,你們自己看看書,複習一下今天教的內容。下個月初就期中考試了,要是考不好,可就要叫家長了啊。”
他話一說完,班上又是哀嚎一片,“不是吧?”
“不是才考完月考嘛?怎麽又期中考試了。”
“我的天,下個月不是籃球聯賽和運動會嘛?怎麽還要考試啊!”
“嗚嗚...能不能不要這麽多考試啊。”
李老師打開曆史書在講台上看著,對著底下這群狼哭鬼嚎的學生一點也不擔心。
下課鈴聲一響,他將書本一收朝底下的學生說了一句,“吃飯去吧。”然後大踏步的出了教室。
“吃飯吃飯。”
老師前腳剛走,有的學生已經快步跟了上去。
沒一會,滿座的教室,隻剩下稀稀落落的幾個人。
“同桌,你今天帶了什麽菜?”
董浩有一次在課堂上睡著了,還睡過頭,等他醒的時候他同桌拿著飯碗吃的正香,不禁吃的香,她的菜看上去也好吃。
“胡蘿卜。”
“你是兔子嘛?怎麽天天吃素。”他這種肉食動物,是不能忍的。
“你管我是不是兔子,你還是擔心一下在晚點去,你還能吃上剩菜嘛?”
“哇靠!”
董浩四處一瞟,班上同學都走光了,他起身趕緊衝出教室。
在奔向食堂的路上,董浩不止一次扼腕,這年頭的學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沒吃過飯一樣,下課就往食堂跑。
上次的慘痛教訓,至今記憶尤深,就是他睡過頭的那次,他來食堂的時候差不多才下課20分鍾左右,結果,食堂的打飯的阿姨,已經收東西了。無奈之下,他隻得去小賣部買了泡麵。
教室裏被稱為兔子的慕晴,已經吃完飯,靠在走廊上發呆了。
去食堂吃完飯的同學陸陸續續回來了,有的朝她打個招呼便回了座位,有的便陪她在走廊上站一會,聊一會天。
“你天天帶飯吃,弄的我也想帶了。”
“嗯?”
慕晴站在那裏聽著身旁的人抱怨,疑惑的偏頭看著她,毛佩佩撇嘴,“學校食堂的菜太難吃了,可是又好餓,不得不吃。”
“嗬嗬,有點。”
開學以來,她一直是帶飯的,還沒吃過食堂,具體口味怎麽樣,還真不好說。不過以前初中的時候有吃過食堂,的確是不能跟自己做的比。
瑤瑤現在隻能吃食堂,也不知道她吃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