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吳蔚想拒絕。
“女人管錢，是傳統美德。”
“好！”
過度矯情，是不對的。吳蔚不再推辭，陪他參加聚會，是要穿得體麵一點。
總有一天，我會靠自己的能力為你添置新衣！
和莫檸見麵後，兩人無話不談。看到閨蜜苦盡甘來，莫檸由衷高興。
“戰少真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可是這裏的衣服太貴了，我們還是換個商場吧。”
要不是薑天澤直接把她送到這家奢侈品聚集的商場，她肯定溜到別的地方去了。
“傻瓜，你想給你老公丟臉嗎？”
莫檸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也算書香門第出身。識大體，懂禮儀，就是膽子小了點兒。
“你看這條裙子，好漂亮！”
吳蔚被莫檸拉著走進一家高端女裝店，指著模特兒身上的水墨印花連衣裙讚歎。
這種地方，店員比顧客多。她們的笑容極為標準親和，同時眼光也十分毒辣，慧眼識身份的本事很到位。
“小姐，您好。這是我們家的春季新款，是和知名設計師推出的聯名限量款。這印花是純手繪 行加工的。”
店員很客氣的解說，她們的職業素養確實很高，不會冷落每一位進店的顧客。但她們也一眼就能看出，顧客買不買得起店裏的商品。
這麽高端的衣服，是沒有標價的。
“吳蔚，你穿這個肯定好看！”
模特身上的高腰A字群，麵料挺闊，白色底裙似乎用了紗線，在燈光下有流光溢彩。V領無袖的設計很適合展現女性魅力，領口也開的恰到好處，不保守也不過分。
最讓吳蔚喜歡的是，這裙子上的印花恰好是玉蘭。枝椏處濃淡墨結合，遒勁有力，花朵卻是彩墨微染，極為寫意。
單單從留白的恰到好處就可以斷定，這原作絕非出自一般藝術家的手筆。
“是祁羽微的作品嗎？”
祁羽微，是吳蔚最喜歡的當代先鋒女性藝術家之一，她風格多變，是公認的鬼才。
店員愣了愣，她沒想到這個衣著普通的小女孩竟然有幾分見識。
她本來以為這兩個女孩兒長得好看是好看，但看起來並不是能在這兒消費起的。
“是的，小姐。”
“我們想試試。”
莫檸覺得，吳蔚和這裙子再般配不過了。
“好，我給您拿下來。”
“等等，小李，你這腦子是不是不靈光了？”店員剛要去拿裙子，一個尖銳的女聲從隔壁房間裏傳了出來。
接著，走出一位身著套裝，妝容精致，一臉精明的中年女人，吳蔚看到她胸前的牌子上寫著“店長”。
店長挑眉打量了兩眼，尖酸刻薄地說：“小姑娘，想試衣服再去淘寶，怕是選錯地方了。你要是不小心勾絲了或者弄髒了，我可怕你媽媽回家收拾你。”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這的衣服質量這麽差，難怪賣不出去。”吳蔚最討厭這種勢利眼。
“你們這種小丫頭我見得多了，虛榮心作祟，買不起正品就買山寨，等到山寨也滿足不了了，就變著法兒的賺錢。年輕呐，就是有資本，仗著有張小臉蛋兒勾三搭四，不要臉的小妖精……”
“你怎麽血口噴人！”莫檸氣急，奈何就算吵架嗓門也大不起來，被吳蔚攔下、
“這位阿姨，難不成您被小妖精禍害的夫離子散了？我看您怨氣這麽重，在這兒當店長是屈才了。您呐，應該去臥佛寺降妖除魔，專門消滅狐狸精。”
其它店員在旁邊掩口偷笑，她們的店長因為丈夫出軌正在鬧離婚，天天對著店員們撒氣。
吳蔚已經準備好要唇槍舌戰一番，卻看到店長臉上綻放出笑容。
不過這笑可不是給她的，吳蔚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到吳亞萱和周莞爾挎著名牌包，搖曳多姿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莫檸扯了扯吳蔚的衣角，想拉著她離開。
“段太太！歡迎歡迎！！您坐您坐，您喝茶還是咖啡？我們今天有正宗的法式乳酪甜點……”
店長弓著腰，一臉諂媚。
“王店長，你們讓這種寒酸學生進門，也不怕砸了你們品牌的形象。”
周莞爾白了吳蔚她們一眼，尖著嗓子對店長說。
“是是是，周小姐說的是呢。小丫頭死乞白賴的，趕都趕不走。我這就清場，您們安心挑選。”
轉而，店長又變了另一副麵孔惡狠狠地低吼：“小李，愣著幹什麽，趕緊把無關人等攆出去。”
小李怯生生的走過來，十分為難地小聲說：“小姐，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咱們開門迎的是客，不是不害臊的小賤人。”
這店長自打吳亞萱一進門，就發現她看那兩個小姑娘的眼神不善，深諳察言觀色之道的她，卯足了勁兒對付吳蔚和莫檸。
吳蔚拿起手機晃了晃：“王店長的嘴上功夫真是了得，我錄了音學習，回去呢，我就發到你們總部的客服郵箱裏。
據我所知，大品牌都很注重形象的哦？不知道您這素質算不算你們客服界的楷模。”
沒料到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會來這一手，店長有些心虛。如果真的被總部核實了，她就該卷鋪蓋走人了。
“嗬嗬，王店長，這商場是段家的產業，這個牌子不留你，我還可以安排你去別的品牌店。”吳亞萱主動為她撐腰。
店長宛若拿到了聖旨，剛被澆滅的氣焰再次燃燒起來。
“喲，段家大少奶奶，果然嫁入豪門就是不一樣了。從狗眼看人變成狗仗人勢了，技能升級，厲害！”
吳蔚知道，吵架最忌先動怒，那樣會自亂陣腳。
“你敢和段太太這樣說話！”王店長為了在吳亞萱麵前表現，伸手就要掌摑吳蔚。
吳蔚也是在體育選修課上學過幾招防身術的，對付男人和專業人士不行，對付王店長倒是足夠。
架住那一巴掌，吳蔚反手掰住她的手腕，抓住四指向後一折，王店長差點留下眼淚。
不想把事情鬧大，吳蔚一把推開她，對莫檸說：“走，別讓瘋狗咬了。”
“站住。”周莞爾抱胸擋在門口。
“怎麽，周莞爾？好狗不擋道。啊呸，我不能再侮辱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