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跟著戰亦霆和駱向北走進繆斯酒吧,這裏的氣氛不喧鬧,反而很文藝。

暖色調的燈光照耀著石板鋪的地麵,裝滿綠植的花籃吊在半空,木質的桌椅看起來很厚重。

歌手選的音樂也都很符合這裏的調性,不吵鬧不聒噪,哪怕是歡快的旋律也是小鹿雀躍般的輕輕踏過。

戰亦霆一進來,旁邊的大卡座裏就傳來一陣口哨聲。

“買單的來咯!”一個滿臉絡腮胡,身材比駱向北還要健碩的男人歡呼。

“今天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放倒三哥!”

男人們頻頻舉杯,吳蔚從他們的談話裏知道,這些人都是戰亦霆的戰友,分別多年後今天聚在一起,氣氛格外的嗨。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戰亦霆不斷地朗聲大笑,好像揭下了麵具,露出最真實的樣子。

原來,真實的他是這麽陽光,開朗,生機勃勃。

他的目光,常常掠過她的臉,借著酒勢,越來越張揚。

“嗨,美女,你是戰少的女朋友?”

在座的一個女孩也觀察到戰亦霆頻頻望向吳蔚的眼神,她這一問,喀左裏所有男人的女朋友都把目光移了過來。

男人們喝的興起,誰也沒在意女人們的談話。

“額,嗬嗬。”吳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雖然戰少最近的緋聞女友是琳娜,但是他這樣的男人,免不了招來些狂蜂浪蝶。”

“就是,他現在把你帶到他的圈子裏,就說明他的心還是在你身上的。”

吳蔚並不覺得這像安慰,隻是禮貌的笑笑。

“話說,歐陽颯怎麽沒來?對了,美女,你知道歐陽颯嗎?戰少在軍校的舊 ,他唯一的情史,你知道嗎?”

“嗬嗬。”吳蔚覺得有些尷尬。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哪有在現任麵前提前任的?”

“我就是說說嘛。你們難道不好奇他兩後來為什麽沒有在一起?”

“據說……嘻嘻嘻嘻……”

這不懷好意的笑,讓吳蔚忍不住想出去透透氣,她借口去洗手間。

酒吧的洗手間要穿過大堂,在後麵的院子裏。

洗手間幹淨,明亮。吳蔚洗了手,順便在化妝鏡前理了理頭發。

轉身走出,卻突然被拖到院子一旁的角落,這是一麵植物牆,綠意盎然,還有鮮花點綴其中,觸感柔軟宛若草坪。

還沒來得及尖叫,撲鼻的濃烈酒香,裹著一雙熾熱的唇,貼上了她的臉頰。

縱然摻雜著凜冽的酒氣,她也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薄繭的手掌沿著曲線遊走,他了解她的敏感,肆無忌憚。

灼熱的吻落在臉頰,脖頸,唇邊,卻單單不覆在她的唇上。

然而,她還從未感受過他這樣熱烈的情愫,如癡如狂。

“你怎麽……”“出來了”三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魚肉好吃麽?嗯?”一句話,暴露了他的小心眼。

他氣息少有的淩亂,吳蔚的雙手被他抬起放在肩上,正好碰觸到他因為身高差而弓起的後背,結實有度。

她不知道是要生氣還是該高興。

“好……吃……呀……”

吃醋的大哥哥很可愛嘛,吳蔚玩性大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嗯。”

沉悶的一聲應答,讓她瞬間冷靜,心知不妙想趕緊溜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她被緊緊抵在牆上動彈不得,那隻大手狂野而無禮,卻很會拿捏輕重的分寸。

漸漸淪為他的掌中之物,連呼吸都合二為一。

一場意 迷的吻後,戰亦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頜,滿足地放過少女飽滿豐腴的唇瓣。

懲戒般的俯視著她,看她被汗水浸染的胸前劇烈起伏。

“我好吃還是魚好吃?”

吳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愣了。

“回答我!”腰被緊貼著,熱。

“都,都,好吃。”想起自己剛才深陷在他的氣息裏,難道酒精也會通過唾液傳播?

“再給你一次機會。”手上加重力道。

“你好吃,你好吃行了吧。”無奈。

他笑得像個孩子,玩遊戲贏了的孩子。

兩人回到卡座時,除了不解風情的幾個老爺們,在場的所有女性都能看出發生了什麽。

吳蔚的臉紅的像一片晚霞,白皙的脖頸上帶著緋紅色印記。

其中一個女生看著戰亦霆有些猩紅的眸子和稍顯淩亂的發梢,不無嫉妒地說:“沒想到戰少也有把持不住的時候。”

“到底是年輕的小姑娘……”

另一位話剛說到嘴邊,就看到戰亦霆蹙起眉頭,立馬噤若寒蟬。

“嗯?哪有年輕小姑娘?在哪兒?陪爺喝一個!”一個喝得搖搖晃晃的男人聽到,嘟噥了兩句,轉而趴到在桌子上。

“差不多了吧,基本上沒有能直立行走的了。”駱向北的舌頭打著卷兒,說話含含糊糊。

“天澤一會兒來把大家送回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戰亦霆牽起吳蔚的手,他早就等不及了。

“慢著!你想去泡妞兒兄弟們不介意,但是!先給我把這三瓶幹出來!要不然,兄弟們不同意!”

坐在最裏麵的一個小個子男人醉眼朦朧的發號施令。

除了兩個已經睡死過去的,其他人都迷迷瞪瞪的附和著。

女人們則抱著看戲的心態期待接下來的劇情,畢竟,向來禁欲高冷的戰少,難得露出這麽真性情的一麵。

她們盡管無法接近他,卻第一次覺得自己男人還算有點本事,起碼能跟戰亦霆稱兄道弟。

“別喝了,晚點兒走吧。”

吳蔚知道,雖然戰亦霆看起來很清醒,但他剛才的表現已經完全失控。

戰亦霆嘴角微微一笑,一個好看的酒窩挑了出來。

他幹脆利落地拿起酒瓶,喉結滾動,滴酒不漏,三瓶一氣嗬成。

“好!好!好!”眾人拍手稱快,戰亦霆牽著吳蔚大步跑出酒吧。

就像做錯了事要趕緊逃離現場的孩子。

兩人一直狂奔到車前,扶著車身的同時,看著對方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卻都笑得直不起腰。

吳蔚事後想了想,覺得古人真是很哲學,比如“相逢一笑泯恩仇”和“床頭打架床尾和”這種總結性的規律,簡直就是真理。

她把戰亦霆推到了副駕上,自己坐上主駕。

“你是不是很喜歡這輛車?”

“嗯!霸氣!結實!有質感!”

“據說喜歡開大車的女人,都喜歡征服強勢的男人,也都渴望更強勢的男人來征服她。”

“欸?那開挖掘機的女人需要什麽樣的男人來征服?”

“哼哼。”

嗯?哼哼?什麽情況?第一次發出這種聲音唉。吳蔚轉頭看著她的大哥哥。

“豬才哼哼。”

“哦,豬還會拱白菜,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