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王壯壯落入眾人中間時,正好看見了那血腥的一幕,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麵色如土無血色,眼神驚恐無比,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楊濤被狄青連著兩槍逼退,正想質問,剛張嘴便被白玉石柱前那六人慘死之法驚得合不攏下巴頦了,看見天井中白玉石柱的“黑鐵刀鋒陣”中碎屍骨遍地,血濺冰冷刀鋒化成了血霧,與無數碎片落入了天井中的縫隙底下,瞬間石化在原地。
“嘶……”
樊樓內四周一連串倒吸涼氣入體的聲音響起,眾人皆都震驚地看向那無數刀鋒仍在旋轉的刀林,臉上愕然無比。
“誰讓你衝過去的,本姑娘不是跟你們說了要等青哥哥給了信號再動手嗎?要不是青哥哥,你現在也變成一堆碎肉了。”趙月三步並做兩步,怒氣衝衝搶身到王壯壯麵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罵道:“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不聽話……”
“九姑娘九姑娘,別生壯壯哥的氣了,他也不知道會這麽危險呀?”秀秀姑娘見趙月打王壯壯,急忙上前去護著,朝趙月陪起了笑臉。
“於其他這麽莽撞送掉小命,不如被本姑娘打死了事。還有你,你就護著吧!那一天他小命丟了,看你怎麽護。”趙月沒好氣地瞪了秀秀一眼,轉身不再理會王壯壯與秀秀。
“壯壯哥,疼嗎?”秀秀心疼在低聲關切道。
“不疼,別怪九姑娘,她也是擔心我出事。”王壯壯笑著安慰起了秀秀。
“我知道,可她這麽打你,我……我……”秀秀臉上神色更心疼起來。
陸風見楊濤一臉的冷汗珠兒,上前輕拍一下李濤,低聲道:“從今天起,你可記住你這條命是天使的了!”
楊濤仍心有餘悸,僵硬地點點頭。
“樊嶼,你這什麽意思,既然交出了“三皇石”,為何還動用這等殺人的機關?”羅崇勳看著處在極速旋轉刀林中根本無法取出的三皇石,怒問起了樊樓東家。
“羅大人,‘三皇石’乃天地孕育出來的奇石,當年大周武皇便是得此‘三皇石’後登上了女帝之位,老夫可以將此異寶交出,但有些事老夫也不得不防啊?”樊嶼輕輕咳幾聲,冷笑著說道。
“你想跟本城使談條件?”羅崇勳冷笑出聲。
“老夫隻是一介平頭百姓,那敢跟皇城司的羅大人談條件呀?”樊嶼冷笑道:“老夫隻不過是想請羅大人將老夫的家人放了,然後待我樊家老少離開汴京城後,自然便會雙手奉上‘三皇石’。”
“什麽?皇城司竟然抓了樊樓東家的家人,還以此來要挾樊樓東家交出‘三皇石’,好卑鄙的手段。”
“在大宋境內,他們皇城司這種肮髒之事平日裏還幹得少嗎?那麽多冤死的好人清官,那個不是莫名其妙失蹤的,就沒有他們這幫人不敢幹的事?”
“難道‘三皇石’今晚會出現在樊樓的消息,是樊樓東家故意放出來的。”
剛被突然出現的黑鐵刀鋒陣驚魂過的眾人,聽見這番話後,心裏瞬間起了猜測。樊嶼的話意說得很明白,皇城司羅崇勳現在抓了他的家人,他要用眼前這塊‘三皇石’跟羅崇勳談條件。
皇城司,明麵上是皇帝的貼身侍衛,暗地裏卻是古代曆史有名的四大特務機構之一,其皇城使一般有內侍省的“大官”出任,是僅次於明朝“錦衣衛”的名氣,在北宋和南宋三百二十年的曆史長河中一直存在。
“樊嶼,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跟本城使談條件嗎?”羅崇勳陰冷地笑了起來。
“皇城司若不放了老夫的所有家人,老夫現在就毀了這顆‘三皇石’,讓你們誰也別想得到。”樊嶼冷笑著看著羅崇勳,眼裏透著自信,神情很淡定。
“樊嶼,現在你自己都取不到這顆三皇石,本城使倒想看看你如何能毀得了它?”羅崇勳冷笑著,神情也是很淡定,滿臉滿不在乎的神態。
“羅大人,你真想看看?”樊嶼眼裏泛起了一道冷芒。
“想,本城使現在非常想看,你若是毀不了它,那你和你的家人就永遠別想離開汴京城,而且,也別想見到明晚仲秋的月亮。”羅崇勳眼裏也泛起了陰冷的殺氣。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與你們皇城司拚個魚死網破。”樊嶼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無比,淩厲的殺氣透出,驀然冷喝道:“萊兒,現在毀了‘三皇石’,然後咱爺倆再殺進皇城司救人。”
“是,師傅!”譚德萊眼裏瞬間透出了狠戾之色,雙眸變得赤紅,如一頭被激怒的狂暴雄獅,猛然縱躍而起,落下時一腳跺在了那根朱紅木柱旁的一個石墩上。
“哢嚓”一聲,那塊麻石圓墩有近半非常齊整地陷入了地下,隻留下另一半外。在那半邊麻石圓墩陷入地下的瞬間,那天井中心圓鐵籠裏的方形鐵柱竟然傳出了低沉的轟隆聲,無數刀鋒極速旋轉著,開始緩緩地向最中心那根三尺高的白玉石柱靠近。
樊樓內眾人見到這幕,心裏瞬間緊張萬分,皆都擔心“三皇石”真的會被毀去。
“羅城使,你有三息時長考慮,三息過後老夫也是逆天乏術,愛莫能助了。”樊嶼在那些刀鋒鐵柱向內移動的瞬間,對羅崇勳冷笑出聲。
“你……”羅崇勳看見那些正向內移動的刀鋒,神色劇變。
“羅城使,‘三皇石’若被毀去,本將軍看你如何向太後劉娘娘交待。”劉郤也是神色劇變,衝羅崇勳努喝道。
“羅城使,‘三皇石’若出現竟然什麽意外,本將軍會親自向皇上稟告此事。”王德用也是冷喝出聲。
三息時間很短,卻在此刻顯得很長很長,長到對羅崇勳幾近煎熬,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臉色陰晴不定,眉宇急皺。
狄青看著樊嶼與羅崇勳之間的交鋒,嘴角微翹,心裏泛起了冷笑,因為……剛才樊嶼在遞給他孤影門門主令牌時,曾偷偷告訴了他一句話,否剛他也不可能及出手阻擋楊濤與王壯壯。
而樊樓內看著即將被毀去的“三皇石”,心裏緊張之時更是五味雜陳,或恨,或歎息,眼中透著冰冷的殺氣看向了羅崇勳與樊嶼。
“殿下,怎麽辦?”一名護衛神色緊張地問向了李元昊。
“三皇石……”李元昊眼裏冒著怒火,目光始終沒有從“三皇石”上離開。
“將軍?”黃僧喇嘛柘駝眉宇緊皺,低聲問蕭賴。
“本將軍不稀罕這破石頭,本將軍隻想要涅麵天使的腦袋。”蕭賴眼神泛著淩厲的殺氣,目光一直沒有從狄青身上離開。
“嗷虎,‘三皇石’若毀,父親籌劃多年的大計就會付之東流,可有辦法阻止?”劉業站在二樓,看著下方天井中心的“黑鐵刀鋒陣”,急問道。
“七公子,這刀林設計巧思無比,隻能先讓刀陣先停下後才能取出三皇石。”田齊東也是苦思無良策。
一百多心思各異的江湖人中,一名俊俏的書童也是神情焦急,對那名俊俏公子急道:“十八公子,‘三皇石’若毀,老爺的傷怎麽辦?”
“梅兒,用暗鏢試一下,看那刀鋒之間是否有縫隙可入,快!”那名俊俏公子也是神情焦急。
“嗖嗖嗖!”
那名叫梅兒的俊俏書童沒有任何猶豫,身形未動便有三支寒芒懾人的柳葉鏢從“他”的手中疾射而出,快若閃電地出現在了極速旋轉的刀林中。
“鐺鐺鐺……”
柳葉鏢剛臨近刀鋒陣,便閃現出了一連串火星,連串的金鐵交鳴之音驟然傳入了樊樓內眾人的耳中,那三支柳葉鏢便斷成了七八截,落入了下方的蓮花瓣坑裏。
“全是冷鍛刀,削鐵如泥!”李元昊心裏驀然一驚。
“刀陣密不透風?”
四周眾人又是震驚不小,原本抱有的一絲絲僥幸之心瞬間化為了泡影,內心苦澀無比。
三息時長,眾人這一切心思各異的變化,幾乎都是在電光石火間發生的,而此刻,極速旋轉的刀鋒已然靠近了白玉石柱,旋轉的刀鋒所過,白玉石柱的碎片開始四射飛濺,那六邊形的白玉石柱上正快速地刻出一道道刀痕,淩亂無序。
“算你狠……本城使答應你。”羅崇勳銀牙緊咬,看著那鋒利無比的刀鋒正緩緩臨近白玉石柱頂端的“三皇石”,不得不從牙縫裏蹦出了這幾個字。
“萊兒!”樊嶼冷笑著喊了一聲。
“哢嚓”一聲,譚德萊動作極快地將圓石墩的另一半跺入到了地下。這一瞬間,地底下又是傳出“哢嚓”一聲,所有向內移的鐵柱刀鋒瞬間頓在了原地,被無數刀鋒包圍著的那塊“三皇石”外麵的琉璃扣罩,距離所有刀鋒隻有三寸不倒的距離。
“呼……”
樊樓內眾人見“黑鐵刀鋒陣”那寒光閃動仍在極速旋轉的刀鋒都停止了向內移動,而那塊美輪美奐的橢圓形“三皇石”也是完好無損,皆都長舒一口氣,總算心定了些。
“去,將樊家人押來。”羅崇勳衝他身後皇城司的人臉色難看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