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百尺對她是避之不及,尤其是看到柳如是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快要被嚇傻了。
這樣的瘋婆子,別說晚上摟著睡,現在多看一眼都想要吐,晚上都要做噩夢。
“裘先生,救我,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裏!”
“隻要你救我出去,你讓我做什麽都好,我給你當牛做馬,後半輩子都跟著你!”
柳如是一直都是錦衣玉食,過得也算是人上人的日子,什麽時候在這種地方待過。
陰暗潮濕,惡臭無比!
不時還有鞋底大的老鼠爬來爬去,兩隻眼睛賊溜溜的,仿佛要吃人一樣。
她不這樣說,裘百尺都不想搭理她。
現在像是瘋婆子一樣大吼大叫,別說裘百尺這種不缺女人的紈絝子弟,就算是牢房裏的獄卒,也不想搭理她。
“閉嘴!這裏是監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呂長春怒聲說道:“你在這裏好好待著,隻要你是冤枉的,我們自然會查清楚,然後把你放出去的。”
他擔心柳如是變成一條瘋狗,亂咬裘百尺,先要敲山震虎。
陸遊軒的出現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預謀,是有人讓他前來巡捕房的。
更準確的說,是來對付裘百尺的!
柳如是嚇得連忙點點頭,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後麵的裘百尺。
裘百尺是自己離開這裏唯一的希望,要不然她很快就會被處以極刑的。
這些話都是唐紅波吩咐獄卒告訴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嚇唬柳如是,沒想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不經嚇,居然變得有些瘋瘋癲癲了。
“裘先生,她就是你要救的朋友?”陸遊軒回頭說道,朝著裘百尺看了一眼。
呂長春連忙給裘百尺使眼色,讓裘百尺穩住柳如是,不要讓柳如是亂說話。
隻要裘百尺安全離開這裏,後麵派人做掉柳如是,對他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然而,裘百尺哪裏有這個腦子,他擔心自己一旦承認,就會跟柳如是聯係在一起。
“不是,我不認識她,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裘百尺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我也是受了朋友之托,才過來看看的!”
“是這樣嗎?”
陸遊軒轉頭看著柳如是,柳如是先是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前麵還是你儂我儂,裘百尺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柳如是,陸司首問你話呢?”唐紅波冷聲說道。
柳如是沒有開口,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裘百尺的身上,眼神裏多了一絲怨恨和冷意。
“柳如是,你想清楚了再說,要是亂說話,可是要受到重責,這輩子都要把牢底坐穿!”呂長春搶先說道。
“呂副司首,你當著陸司首的麵威脅柳如是,這不好吧!”唐紅波說道。
陸遊軒笑著說道:“唐總長,呂副司首說的沒有錯,她要是老老實實交待,謀殺親夫的事情還可以酌情處理,畢竟她也不是主犯!”
“要是她一力承擔,後果你應該告訴過她吧!”
唐紅波點點頭,看著柳如是說道:“你聽清楚了嗎?要是如實招供,你還有可能活著走出這裏,要不然等著你的,是你想象不到的痛苦。”
兩個人一唱一和,觀察著柳如是的表情。
裘百尺本來還挺淡定,現在心裏也有些慌了,不知所措了。
陸遊軒處處針對自己,現在身邊除了呂長春,也沒有一個親信了,後背不由得發涼。
“裘先生,你救救我,裘家不是手眼通天嗎?你不是說要給如龍報仇嗎?”
“現在不報仇了,你帶我離開這裏,我們離開神都,我們回蘇杭!”
“你救救我,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什麽都給你了!”
柳如是還殘存一絲理智,並沒有直接指控裘百尺是殺害楊國平的主謀,自己是被脅迫的。
如果牽連了裘百尺,裘家想要殺了她,易如反掌。
因此,柳如是想要裘百尺念及舊情,能夠救自己出去,對他還心存一絲希望。
“柳如是,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跟你沒有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以前沒有關係,以後也不會有關係!”
裘百尺斬釘截鐵地說道,他隻想跟柳如是做出徹底的分割。
呂長春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裘百尺這是自己作死啊!
可是礙於陸遊軒的存在,也隻能幹著急了。
“聽明白了嗎?裘先生說你跟她沒關係,以後不要亂說話了!”
陸遊軒冷聲說道:“柳如是謀殺親夫,證據確鑿,明日午時處以極刑。”
裘百尺聽到陸遊軒沒有牽扯到自己,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呂長春卻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陸遊軒這是在故意激怒柳如是,讓柳如是徹底絕望,然後對裘百尺做出最後的反擊。
這一次反擊,裘百尺才真的要倒黴了!
“裘先生,一切都是誤會,你可以離開了!”
陸遊軒看著柳如是說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這個案子就這樣定罪了。”
話落,柳如是臉上先是露出一抹恐怖猙獰的笑容,臉上的疤痕在獰笑之下,顯得更加可怕。
“哈哈哈……”
柳如是一陣狂笑,聲音淒厲無比,宛如地獄惡鬼一樣,忽然向前撲來。
“我說,我什麽都說!”
“裘百尺,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要不是你攛掇我殺了楊國平,說什麽要跟我雙宿雙飛,楊國平是最大的障礙,我不會害死他的!”
“你威脅我說不害死楊國平,就把我們的事告訴他,然後讓我流落街頭,都是你逼我的!”
“你才是罪魁禍首,你才是真正的主謀!”
柳如是一字一句地說著,臉上神色變得越發冷酷絕情,雙眼之中,充滿了滔天恨意。
裘百尺不讓自己活,讓自己自生自滅!
那就同歸於盡好了,就算是死了,也要拉著裘百尺一起下地獄。
“臭表子,你血口噴人,你誣陷我!”
裘百尺也急了,眼看著就要平安脫身了,被柳如是這麽反咬一口,麻煩又來了。
陸遊軒笑著說道:“來人,把牢房的門打開,把柳如是放出來!”
“是,陸司首!”
片刻之後,柳如是被從牢房裏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