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麽辦,我就是喜歡看你求而不得的樣子!”
趁著陳龍分神,黑袍的身體伸出若幹觸手,朝著陳龍刺去。
陳龍此時竟然還在發呆。
眼看著危險逼近,眾人全都瞪大了雙眼,甚至幾個人已經衝了過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黑袍那如同尖刀一般的觸手,刺入了陳龍的體內。
“就算你學會了朗月的招式又怎麽樣,那個廢物,是死了嗎?沒關係,我會把你吸幹,把你變作我身體的一部分!”
黑袍冷冷笑著。
用閑著的一隻觸手突然捏住陳龍的臉,強迫他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做這樣一個身體嗎?陳龍,我讓你死的明白,我知道我殺不死你,不過我可以吃了你。”
“這具血屍生前就是餓死的,他的欲 望會被無限放大,變聲不死不滅的怪物,他會吸取你的能力,消化掉你的一切,陳龍,消失吧!”
好痛啊!
陳龍低頭看了看胸口。
上次他墜入冥界,身體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快到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
可眼下,他的心上就這麽被無數跟尖刺洞穿了。
他痛!
可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害怕的感覺。
一隻手,握住對方的利刺,黑袍還以為陳龍是想把刺拔 出來。
不免失聲大笑。
“陳龍,別白費力氣了,用不了多久,你的全身血液就會被我吸幹了,還記得你的那個屬下嗎?放心吧,你很快就會便的和他一樣了!”
陳龍的確是感覺到心口熱熱的,四肢又格外冰冷。
像是有一隻強勁的針筒,源源不斷的吸取著他身上的全部血液。
對方得意極了。
“睡吧陳龍,永遠都不要醒過來了!”
陳龍的身體的確是與眾不同。。
連血液都比別人炙熱一些。
黑袍兀自想著,身體內充實的感覺讓他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可是……
這份滿足感突然戛然而止。
黑袍看著陳龍依舊飽滿的臉皺起了眉頭。
“你做了什麽?”
明明陳龍還站在那裏,皮膚緊致,血液充沛,可為什麽他吸不進去?
黑袍嚐試將剩餘的觸手全都刺入陳龍的身體裏。
可是沒用。
陳龍的身體仿佛一塊鐵板,除了早先刺入進去的觸手之外,再也無法觸動分毫。
“你做了什麽?”
黑袍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撕得粉碎,可隨即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也不能動了。
“你以為隻有你會奪舍嗎?”
陳龍目光嚴肅的看著他。
下一秒,黑袍就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僵硬麻痹,身體內的力量開始加速流逝起來。
陳龍的身上,霞光閃現,被這陣光芒照射的地方疼痛無比,隨即冒起了黑煙。
很快,讓他深惡痛絕的那種餓的感覺襲上全身。
“好餓!”
男人咕噥了一句。
這是黑袍控製的血屍生前最害怕的事情。
黑袍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再無法控製對方的身體,原先因為吸入別人的能力而變得龐大的身軀,也在這時開始萎縮。
他的能量除了治好了陳龍,還凝聚成另外一個身影。
很快,黑袍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朗月!”
他們曾經是商量要結盟的人。
此刻他出現在陳龍的身旁,讓他既疑惑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朗月的雙眼緩緩睜開,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裏流露出來的就是極致的恨意。
黑袍先入為主。
“朗月,你忘了嗎,咱們說好的要一起對付陳龍!”
“你還要不要臉,是陳叔叔救了他好不好,你綁架小山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要給朗月活路,明知道他在外麵不安全,還鼓動他對付陳叔叔!你壓根就沒想過他失敗的可能!”
封林雲插話,讓黑袍一時無法狡辯。
不過很快他就反映了過來。
“是我對你期待太高了嗎?朗月,你不是上古尊神嗎,連一個凡人都打不過,這也怪我?”
朗月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化。
淡漠的眼神也很快切換為憤怒。
雖然他現在仰仗陳龍,可若是出手,也夠陳龍喝一壺的,尤其是現在黑袍也在這裏。
“就這樣,朗月,陳龍的身體還是歸你,我隻要他再不能與我為敵,怎樣?”
“你真是卑鄙!”
小雨幾人大喊,想走上前幫助陳龍。
可陳龍身邊的氣流實在太強,他們無法近身,隻能眼睜睜看著三個人處在旋渦的中央。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朗月的態度。
黑袍已經沒有勝算,若是朗月倒戈 ,這事就不好說了。
“你怎麽選……”
陳龍淡淡道。
看向朗月,“我之所以把他的力量給你,也是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陳龍靜靜的等待著。
如果朗月選擇他,那麽他安然無恙,可如果朗月選擇了黑袍,那麽戰局隨即扭轉。
朗月一聲冷笑。
“對不起了陳龍!”
說吧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朝著黑袍的方向走了過去。
“哈哈哈,陳龍,你以為什麽是人性,哪怕是神也逃脫不了對自由的渴望,你救了他又怎麽樣,難道他會安心在你的身體裏住一輩子?”
是啊!
自由,是多可可貴的東西。
陳龍很慶幸朗月沒有第一時間對他出手。
隻能看著朗月散發著清冷光澤的頎長的背影緩緩走向暗處。
最終和黑袍怪異的血屍融為一體。
就在所有人以為陳龍會處於弱勢的時候,黑袍的觸手突然鬆開了,回到他的身體化作兩隻普普通通的手。
血屍的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麽回事,朗月,你不是站在我這邊的?殺了陳龍,吸幹他!”
“相比於他,我更想先弄死你!”
朗月舉起幹癟的手,一下子戳中血屍的眼睛,下一秒,一對兒血淋淋的眼球就被摔在了地上。
血淋淋的一張臉突然看向地麵上兩顆球狀物,冷淡道,“等著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下一秒,那兩顆研究迅速幹癟下去,最後化作齏粉,徹底消失在了風中。
“陳龍,你還是沒能成全我!”
朗月又看了陳龍一眼。
透過那血淋淋的窟窿和幹癟的身子,陳龍仿佛看到一道清冷的影子。
誰能想到,遺世獨立的朗月,最終會寄居在一具這麽不堪的身體裏。
所有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