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對老子的兒媳婦下手……”

“老子和你勢不兩立!”

宋清燁滿臉赤紅,用盡了渾身力氣怒吼。

他真的生氣了。

宋府本就人丁不旺,他讓宋書文這個庶出活下來,不就是為了給宋府增添香火嗎。

如果秦風敢把宋府這唯一的孫輩血脈弄死在腹中,那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放過秦風。

秦風的心情同樣複雜。

早知如此,他當初看到馬可欣的時候就該一巴掌拍死。

現在,他有同樣的想法。

但,這個賤女人肚子裏懷的,是老四的孩子。

那是他兄弟的孩子。

秦風冷眼望向馬可欣。

“阿雪給你的,你所擁有的,已經是很多人遙不可及的了。”

“我警告過你的。”

“你,為什麽還是要偷學藥王錄?”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

但讓他不得不佩服的是。

即便發生了這麽大的混亂,馬可欣的態度也一直很從容。

在她臉上,看不到一點後悔和恐懼,甚至沒有一滴淚水。

馬可欣緊緊握著手機,因忌恨而產生的巨大力氣把手機捏得變形。

她就不該把存儲卡放到床頭櫃裏。

不過,她對自己所做的這一切,並不後悔。

“我想活著。”

馬可欣望向秦風,那雙堅毅的眼睛無懼秦風的審視。

“那種生不如死,連狗鬥不如的日子。”

“我受夠了……”

“我隻是想活著。”

“堂堂正正,不用被任何人控製的活著。”

秦風直視著馬可欣的眼睛,心中充滿了震驚。

那種眼神,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當初蘇義家族覆滅,被人追殺,在生死邊緣遇到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眼神。

當年族亂,他和母親逃出帝都,母親遇害,師父的拳頭落在他的頭上的時候。

他用的,也是這種眼神。

當年的他,隻是想活著。

眼前這個女人,又何嚐不是如此呢。

“藥王錄在書房第三層的暗格裏,自己打印一份藥王錄的資料,慢慢學,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秦風那顆鐵石一樣的心,這一刻,終於軟了 下來。

“老四對你很好,不要辜負了他。”

“要是讓我知道你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我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這段時間,宋書文對馬可欣十分嗬護,可謂言聽計從,而且宋書文還知道她的過去。

看得出,宋書文很喜歡馬可欣。

他不想讓老四難做。

宋書文打心底是不想馬可欣死的,但她偷學秦府的藥王錄,就是不折不扣的死罪。

為了維護大哥、維護秦府的尊嚴,他必須除掉這個女人,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

“偷學秦府藥王錄,就是死罪!”

他拿起樸刀,毫不猶豫的向馬可欣看去。

秦風迅速上前兩步,金丹宋書文的刀握在了手上。

“藥堂早就脫離秦府,我也已經不是秦府的人了,藥王錄在我手上,我有權決定使用它的方式。”

“他肚子裏的懷是你的孩子。”

秦風鄭重的提醒道。

馬可欣已經和宋書文在一起一個多月了,從馬可欣的身體跡象來看,懷孕應高不超過一個月。

一個月內馬可欣幾乎都有人在監視,不可能和外人有染。

所以,馬可欣肚子裏的,肯定是老四的種。

提起孩子,宋書文心裏更加愧疚了。

他就不該找馬可欣來做這個擋箭牌,更不該去上馬可欣的床。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兩行悔恨的淚水,從他眼角流了出來。

“大哥,我對不住你。”

秦風鄭重的拍了拍宋書文的肩膀,以示安慰。

“說這些幹什麽,都是兄弟,兄弟之間沒那麽多規矩。”

“好好過日子,有事大家一起商量,都是一家人,別什麽是都動刀動槍的。”

馬可欣不緊不慢的走到秦風身旁,深深向秦風鞠了一躬。

“謝謝。”

對於秦風的態度,她心裏是羨慕、嫉妒、恐懼,或者是恨。

對現在,她心中所有針對秦風的負麵情緒都煙消雲散。

換位思考,她做不到秦風這般豁達。

別墅被宋書文父子搞得千瘡百孔,已經沒辦法主人了。

秦風吩咐眾人收拾好行李,從母親的兵器塚裏取出母親當年用的柴刀,又讓人通知了一聲魏瘸子,準備搬家。

趕往城郊宅院的路上,蘇義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師,歐陽菲菲已經抓到了,按照您的吩咐放走了歐陽美嬌,其餘五毒教勢力全部擊斃。”

“把歐陽菲菲送到監獄裏看著,另外通知歐陽氏族長,用金蛇劍的劍鞘,來換歐陽菲菲的性命。”

相比留在身邊,關入監獄是最好的看守手段。

金蛇劍劍身滿是劇毒,為了避免毒劍傷人,五毒教當年可以打造了一把劍鞘。

無依雖然無懼任何毒物,但長久和毒劍為伴,難免會對身體造成上好。

想要封住金蛇劍的毒性,還得必須是同樣有天外隕鐵打造的刀鞘。

天外隕鐵極為稀有,至少要十萬噸隕石,才有可能提取出一把兵刃的隕鐵含量,秦風現在沒那麽多時間去找隕石提取,向歐陽氏索取劍鞘,是最快捷的辦法。

歐陽氏族人雖多,但歐陽赤隻有這麽一個女兒。

為了歐陽菲菲,歐陽赤絕對不敢和秦風撕破臉。

至於歐陽美倩,不僅是歐陽赤的堂侄女,也是當今五毒教主的女兒。

而金蛇劍的劍鞘,在五毒教手中。

歐陽美倩活著,對五毒教的人員損失並不大,反倒是金蛇劍的丟失會讓五毒教憤怒,而歐陽赤討要劍鞘,必定會催使矛盾激化,引起歐陽家內部分裂。

這,便是秦風想要看到的。

他要讓歐陽赤為這些年做的事情,付出絕對的代價。

來到宅院時,宅院已經被打掃得幹幹淨淨。

房間裏也添了新的家具。

看到秦風進門,正在洗菜的唐曉夢趕緊站了起來。

“主公。”

“沒有您的吩咐,我們姐弟不敢亂走,也便在附近找了些野菜,順便從江裏撈了幾條魚。”

她看著慢慢一盆的野菜和兩條足有十斤重的魚,臉上寫滿了尷尬。

她根本沒想到主公會帶這麽多人回來。

這點兒吃食五個人有餘,但這一大家子就不好說了。

“不用忙活了,一會兒去酒店吃,算是給你們唐門接風。”

“大家各自挑一挑房間吧,把行禮放好,我們就去酒店。”

秦風考慮到。

唐曉夢不僅和自己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唐門更是親人一脈的重要組成部分,何況唐門還有罡氣境強者坐鎮。

他認為有必要表示一下自己對唐門的重視程度。

“除了中庭隻有兩處堂屋外,其它四個院落都有六個臥房。”

“北院除了主臥外,我和小弟、還有白爺爺的床鋪都騰在那裏了,還剩下兩間次臥,主公看著安排就是。”

唐曉夢插嘴道。

言語中滿是霸氣,不容反對。

世人以北為尊,北院主臥注定是留給秦風和慕容雪的。

身為唐門嫡長女,主母慕容雪未來的師妹,她有絕對的資格和主公住在一個院落。

唐帝是唐門少門主,武林十三家之首未來掌門人,同樣有資格、也有必要和主公住在一起。

至於白亦非,就更不用說了。

白亦非的實力,除了不能隨便出手慕容雪,包括主公在內,在場無人敢說是他的對手,由白亦非來守護主公安全,是最好的選擇。

於秦風而言,誰和自己住一個院子都行。

至於唐曉夢的安排,除了唐帝,在他看來都是合情合理。

“那就這樣安排吧。”

秦風無所謂道。

“誰還想與我和阿雪住一個院子,自行搬過去便是。”

話音剛落,數道身影幾乎同時響起,

“我……”

“阿風,我要和你住一起。”

“相公,人家早就想服侍您了。”

“哥……”

宋書文興衝衝的上前,看到宋清燁殺人一樣的眼神,便自行退了下去。

他要不了多久就要當爹了,和老大在一起,不僅折騰老大,也會折騰自己。

在他褪下之後,蔡姬、文鳶和辛月幾乎同事上前。

辛月更是不懼慕容雪的威嚴,直接衝上來抱住的秦風的臂膀。

她無視慕容雪身上散發出的敵意,努力爭取道。

“阿風,我想和你住一起。”

“你不是要學蠱術嗎,住在一起方便些。”

蔡姬也不甘示弱,辛月衝向秦風的時候,她就已經抬起了步伐。

她抱住秦風的一條手臂,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雙大眼睛更是飽含淚水。

“妾身可是公公欽點的陪侍,這還沒進門呢,相公就忍心把妾身打入冷宮嗎?”

“奴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洗衣做飯也親力親為,一定可以把相公照顧好的。”

通過這兩天的了解,她確定秦風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對象。

不管是因為家族的要求,還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和秦風住在一起的機會,她都必須爭取。

看到蔡姬撒嬌,一向喜歡和蔡姬鬥到底的文鳶也起了爭搶之意。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向秦風走了過來。

“哥,姐,我可是你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啊。”

“咱們兄姐妹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們就舍得把我和你們分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