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和小陸蜜月回來後,張天宸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把他們的結婚證借走了。
這小子為什麽要借我們的證,他的腦子又在想什麽?小伍小陸百思不得其解。
一天後,劉局長辦公室。
張天宸坐在劉局長對麵,語出驚人道:“劉叔,我要請婚假。”
正在抽煙的劉局長被這句話噎住,差點被煙給嗆死。狂咳幾下後,劉局長一臉不解:“小子,你又鬧哪樣?你什麽時候結婚了?”
劉局長剛質問完,張天宸就威武霸氣地把一個結婚證拍在桌麵上。
“結婚證!你看!”
看到那“結婚證”,劉局長先是呆若木雞,然後是臉部抽搐。
桌麵上那個結婚證貼著張天宸和清墨的照片,證上字體歪歪扭扭、畫工其差,而且還蓋著一個被狗咬過一樣的蘿卜章。一看就知道這是張天宸自己畫的!
他是當我傻,還是他真的傻?劉局長捏捏眉心,頭痛欲裂。
參加完小伍和小陸的婚禮後,張天宸一直胡說八道也要跟清墨搞婚禮,還問他要西式的婚紗還是要複古的鳳冠霞帔。清墨光想一下那畫麵就全身雞皮疙瘩往外冒,實在被這小腦殘雷得不能言語。
清墨死活不肯答應後,張天宸讓步了:
“好吧,辦婚禮是不太可能的。那就畫個證好了。”
再次提到畫證,清墨笑了:“你還念著那事?”
“當然,我說到做到的!一定要畫!”張天宸滿臉興奮,下定決心道:“小伍和小陸明天回來了,我跟他們借一下證照著畫!”
於是,張天宸花了一個晚上畫了這麽一個驚天動地泣鬼神的結婚證出來。
“天宸呀!”辦公室內,劉局長看著這個證簡直哭笑不得:“你多大的人了,做事過腦子呀。你以為我會批這個婚假?”
張天宸不服,和劉局長軟磨硬泡一個小時,最後敗陣下來。鐵麵無私的劉局長當然是不允許他這麽鬧的,但是他網開一麵批了他的年假。
總之得到假期就行了,不管是什麽假了!
就這樣,張天宸得到了假期,屁顛屁顛地和清墨報喜,準備去旅遊了。
回家後,張天宸在網上訂好了機票、酒店,然後拖出行李箱,把亂七八糟的行李都塞進去。
收拾行李中,張天宸看清墨一直在沙發一動一動,嘟囔道:“清墨,東西太多了。幫幫忙唄。你坐在那裏長蘑菇呀?”
清墨沒應,似乎在發呆。張天宸放下那亂糟糟的衣服,走過去看清墨在幹嘛。
沙發上,清墨手裏拿著那個奇醜無比的結婚證在笑,那笑容還有點傻……
當初一直說不要畫不要畫,可他明明挺喜歡的嘛!
張天宸站在清墨後麵,彎下腰從後麵摟住他肩膀,與他一起看著這個醜醜的證。
“有這麽喜歡這個證嗎?”
“嗯。”清墨點了點頭:“畫得挺好的。”
張天宸簡直要笑死,醜成這樣還叫挺好?
“哈哈哈哈!清墨同誌,你的審美有待提高呀!”張天宸捧腹。
清墨不在意他的取笑,無比正經說道:“這個證,在下會好好保存的。”
“怎麽?你還要拿個相框裱起來嗎?”
“嗯,這個主意不錯。”
張天宸再次肚子抽筋,同時他也不敢相信清墨真這麽喜歡這個證。
“兩個人確定終生關係,本來應該更具儀式感,不應該隻有一個證的。真沒想到有這個證你就滿足了,你還真好哄呀清墨。”張天宸埋在他脖子裏,邊笑邊輕輕擦過。
“儀式感?”
“就是做一些讓人覺得有紀念意義的事情,例如成人禮、婚禮,做這些都會讓人有儀式感。”
清墨認真說道:“可在下覺得拿到這個證已經是很有紀念意義的事情,這也很有儀式感了。”
看到清墨這麽容易就滿足,還把自己畫的那個又破又醜的證當是寶,張天宸內心實在感動得一塌糊塗。
感動中,張天宸化身成狼跳上沙發,捧著清墨的臉就親。
這毫無征兆的突襲讓清墨措手不及,他手一抖,那輕飄飄的證就落在地上。
“證掉了。”急促的親吻中,清墨望向那躺在地上的證,證件上的兩人一臉微笑。
“等下再撿。”張天宸把他的臉掰回來,加深那個吻。
趁清墨被自己親得昏頭轉向、目光迷離,張天宸趁機解開他的衣服扣子。這是逆轉位置的千載難逢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怎麽可以放過!
扒了一層衣服扔地上後,正準備扒下麵的,沒鎖上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客廳內,衣服丟了滿地、清墨躺在沙發上、張天宸趴在清墨身上,手正不老實地扣在腰帶上。
大門外,大傷初愈頭上還綁著繃帶的張海宸呆若木雞、葉秋風站在他身後捂著眼睛慘不忍睹。
“張天宸!混小子!你究竟在搞什麽!”
一聲咆哮之下,張天宸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每次想翻身都出現這種狀況,看來命中注定,張天宸是沒有機會翻身的。
客廳內,張海宸一臉無法形容的表情坐在餐桌前。
張天宸和清墨整理完自己後從房間內出來,葉秋風好心提示道:
“劉叔把你們畫證的事情告訴他了,你們那事他全知道了。我勸過他,但是他不聽,非要馬上要見你們。你們小心點。”
張天宸咬牙切齒,劉大春這坑爹貨!!!
張海宸回來後,因為身體受傷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張天宸本來計劃等他好了等放完假回來了,才跟他坦白的,沒想到被劉局長這麽一攪,全讓他知道了!而且還讓他看到這麽勁爆的場麵!
算了,要麵對的遲早要麵對,見家長就見家長吧!
張天宸無所畏懼地牽起清墨的手走到張海宸麵前,拉開凳子,坐下。大有一副談判的架勢。
張海宸問:“你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張天宸答:“大半年前。”
張海宸:“你怎麽就突然……”
張天宸:“沒什麽為什麽,喜歡就是喜歡了。師姐還凶巴巴的呢,你也喜歡她呀!”
葉秋風沒想到張天宸會燒到自己那塊,橫眉瞪了過去,張天宸閉嘴。
作為兄長的張海宸無奈地搖搖頭,轉為問清墨:
“劍仙。”
“在下已經不是劍仙了,在下隻是一個普通人。”
“清墨。”張海宸改口:“你們真的是認真的?”
聽到哥哥問清墨這種話,清墨還沒開口,張天宸就不幹了。
他風風火火地跑進房間拿出那個結婚證、再把自己和清墨那兩隻戴著戒指的手放在桌麵上。
看著這驚世駭俗的結婚證和那兩隻戴著戒指的手指,張海宸一時說不出話。
仿佛覺得哥哥仍不相信他們,張天宸突然握著清墨的肩膀,當著張海宸和葉秋風的麵吻了下去,清墨被嚇到後用力推他,張天宸箍得更緊。
看到這幕,張海宸和葉秋風下巴都驚得掉地上了。
“我們是認真的!”放開清墨後,張天宸衝張海宸吼:“你不在這段時間,我和清墨發生的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現在我就說一句——我這輩子就喜歡這一個人!即使哥你反對我也不會放開他的!”
從小到大都沒看過他這麽堅決的張海宸被嚇到了。待回過神後,他笑了。
看到張海宸那一笑,清墨傻了、張天宸也傻了。
“瞧你緊張的。”張海宸笑道:“我就問他一句話確認一下而已,你用得著又吼又拍桌子又強吻的嗎?”
張天宸:“哥,你意思是……”
張海宸畢竟是個弟控而且寵溺弟弟多年,如果他真的喜歡這個人,作為哥哥的怎麽忍心阻攔。張海宸對張天宸和清墨說:“我知道你們之間經曆了很多事,我也沒有要阻止你們的打算。我隻是想看清你們有多認真而已,現在我看到了,我也放心了。秋風,我們回去吧,不要妨礙他們了。”
葉秋風扶起他,徑直往門口走去。
張天宸和清墨沒想到張海宸這麽好說話,沒想到就這麽被家長承認了,他們簡直被驚喜砸昏了頭。
張天宸和清墨一路送張海宸和葉秋風到樓下,臨走前張海宸對張天宸耳語:“弟弟,聽我一句。悠著點,不要太狠了,清墨曾經是劍仙,你打不過的。”
張天宸欲哭無淚:哥!我狠也沒用!我一直都打不過!
解決了對家長出櫃問題後第三天,張天宸帶著清墨放飛自我去旅行了。經濟實惠的東南亞小國之旅中,兩人見識了各色各樣的外國人、看過了海島國家的風景、了解過各種有趣的風土人情。這次旅行實在讓五千年來蹲在張家神壇的清墨大開眼界。
旅程最後一天,張天宸牽著清墨在沙灘踱步,他眯眼看著日落悠悠說道:“以後等我們存夠了錢,就去更遠的地方,嚐試不一樣的生活。好不好清墨?”
落日餘暉中,清墨燦然一笑:“好呀。”
世界很大,人生很短,所幸的是所愛的人就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