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陸打開警局辦公室內的門,一陣墨香飄來。
辦公室內,清墨拿著一支小狼毫,在桌上寫著什麽。小陸放下包,好奇地看了過去,發現清墨不是在練什麽書法,而是在寫一張請假單。
“劍仙。”小陸開口:“我這裏有筆,要借你嗎?”
“謝謝,但用不慣。”清墨道謝後,繼續凝神執筆,比起硬筆,清墨還是習慣寫毛筆,於是回來路上就買了小狼毫和墨硯。
“你要請假嗎?”小陸繼續搭訕。
“幫天宸請。”清墨答道。昨天的事後,張天宸還是有點沮喪,另外他怕回來後,會被小伍這個大姐頭甩臉色,於是決定逃避一天,讓清墨代他請假了。
小陸也聽說了昨天他們這隊發生的事,於是默不作聲了,他全程看著清墨認認真真地寫完這張請假單,看這字蒼勁有力、運筆行雲流水,佩服道:“好字好字!”
“過獎。”
“但是……”小陸指著請假理由那欄,疑惑:“這‘閉關修煉’是啥意思?”
“在家清修。”
“……”小陸無言以對,用現代人的話來說,不就是宅在家?怎麽宅在家就被他寫得這麽文藝?
“你知道要交到哪裏嗎?要不要我幫你交?”對比起強勢的小伍,小陸顯得比較平易近人。
“好,有勞陸兄弟。”清墨把請假單交給他。
“客氣客氣。”小陸嘻嘻一笑,默默看著清墨,眼神幾乎花癡。
從小開始,小陸就十分喜歡看各種玄幻修仙的故事,曾經對那些玄乎其玄的設定十分入迷。長大後雖然就不怎麽看了,但是那天在公園看到清墨露的那麽一手後,他整個人都亢奮了。 而且一個大活人劍仙突然出現,還成為了自己的同事,叫他怎麽不迷弟。
“劍仙劍仙。”陸迷弟開始提問:“那天晚上,你斬殺那妖獸的時候,袖子一揮就甩出了劍,是怎麽變出來的?是藏在袖子裏嗎?平時不會紮到自己嗎?”
“在下是由清墨劍化形為人,清墨劍本來就是在下身體的一部分。所以隨時召喚。”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
就在陸迷弟內心開始悄悄記筆記時,小伍回來了。小伍看了眼張天宸空空如也的座位,哼道:“搞砸了就逃避,簡直不是男人。這種豬隊友,遲早有天會把你坑了的!”哼完就直奔食堂拿早餐。
雖然不懂豬隊友是什麽意思,但清墨聽得出那言語中的譏諷之意,然而基於幾千年的涵養,清墨忍了。
“不要太在意了,伍姐這人說話直,但是沒有惡意的。”從小陸一直的表現來看,他還是小伍的迷弟。
“伍姑娘為何一直這麽針對天宸?”清墨早就察覺到這兩個人的不妥。
於是,小陸就把張天宸生日當晚“尿尿”的過節告訴了清墨,清墨無奈歎氣,果然還是個孩子……
另一邊,被說的張天宸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肯定是小伍在說我。”張天宸揉揉鼻子從**坐了起來:“捅了那麽多的簍子,他們肯定把我討厭透了,這下該怎麽辦。”
剛從**爬起,一陣低沉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張天宸心中一個激靈:是誰?
“是我。”門口傳來一把女人的聲音。
張天宸一打開門,見到劉阿姨站在門口無奈笑笑。
“你劉叔一大早就趕著去上班,早餐做多了,你要吃一點嗎?”
不大的餐桌上,雞蛋、皮蛋瘦肉粥、油條、大肉包子一應俱全。張天宸默默地坐在劉阿姨的對麵,自從被滅門那一夜後,他都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早餐了,想起以前寵著自己、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媽媽,張天宸鼻子一酸,拚命忍住,低頭喝粥。
“昨天的事,老劉說了。”
張天宸一頓。果然,是劉局長讓她來做思想工作的,不然她怎麽確定他在家呢?
“你還很小,有些事情可能會無能為力,以後多鍛煉就好。”劉阿姨安慰:“沒人能一開始就無所不能的,你劉叔以前也失手過。”
那個鐵一樣男人也失手過?
“阿姨悄悄跟你說,你別告訴你劉叔。”劉阿姨神秘地笑笑:“他當警察的第一年,因為無法救到一個小孩,整個星期都哭得跟狗熊似的。”
想到劉局長哭成狗熊樣,張天宸就忍不住想笑了。
“雖然阿姨不知道你們在忙什麽案子,但是阿姨知道你們工作辛苦,壓力大,有什麽需要幫忙,有什麽想聊的,阿姨都能幫你們。”
“嗯,謝謝阿姨。”
“哎,你也是個命苦的孩子啊……”
聽到這一句感慨,憋了很久的張天宸終於忍不住,眼淚泛了上來。
完了!戳中痛處了!
“阿姨說錯話了,別哭別哭!”
“哇哇哇……”
“阿姨不是故意的!”
“哇哇哇……”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天天請你吃早餐!”
“不……不是……”張天宸眨著泛淚的大眼睛,大著舌頭口齒不清:“粥太燙,我……我燙到舌頭了……”
“……”
沉默一秒後,兩人齊齊笑了。
“清墨,水沒了,可以幫我換一下嗎?我扛不上!”昨天明明徒手打趴一個搶劫犯的女警求助。
“清墨,能幫忙買點咖啡嗎?早會後就提不起精神了。”明明蹲點一天一夜都能龍精虎猛的女鐵人也求助。
麵對這一群女人,清墨再次一個頭兩個大,現在張天宸不在,他快要被這群女人扯開幾大瓣了。
“別是個男人就往上扒!滾!”
一聲暴喝下,圍著清墨的團團蜜蜂似是怕了,紛紛散去,走的時候嘴上還啐道:“打架厲害有什麽用?男人婆!”
“謝謝伍姑娘解圍。”清墨抱拳作揖。
“看不慣罷了。”
小伍雖然經常話帶三分譏,又直來直去的,但確實如小陸所言是個正直豪邁的人。
“喂。”小伍突然開口。
“何事?”清墨回神。
“昨天那個爛攤子,你打算怎麽辦?能找到的幾率有多大。”
這個問題可把清墨問到了,昨天紅嫈逃跑後很有可能繼續潛伏在其他醫院,也很有可能已經吃飽了,繼續做其他事……
“暫時沒想到。”
小伍歎了一口氣,清墨以為她準備出言譏諷,沒想到小伍下一句就是:“我早上遞了申請了,我暫時加入你們這邊。我昨天想了很久,覺得那東西很可能混在醫院的孕婦離開,這是我早上問醫院拿到的錄像,我們花一個早上找找,那天離開醫院的人有哪些。”
清墨難以置信地看著小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