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雜誌1979年6月創刊之時,我已調入濟南軍區政治部宣傳部工作。也是在這年的三月,我在濟南日報上發表了我的第一篇小說。一心想搞文學創作的我,自然便成了《當代》的忠實讀者。有時是從朋友那裏借來讀,有時是從報刊攤上買來讀。

《當代》的大家閨秀氣質很快吸引了我。我自不量力地決定:向她投稿。

可惜,由於我的創作準備不足,寫出的作品達不到《當代》的刊用標準,我寄出的很多稿子都被退回了。還好,那時沒有電子版一說,編輯部保持著退稿的傳統,而且在退稿時,編輯通常會附一封短信,指出稿子的不足之處,說明不用的原因,這也讓我受益不少。

在宣傳部工作期間,有段時間讓我當了宣傳部的秘書,分管部裏資料室的工作,開始享有為資料室訂閱報刊的權力,不由分說,我立馬訂了全年的《當代》,保證了宣傳部每個喜歡《當代》的幹部都能讀到雜誌。自然,也保證了我期期都能讀到她刊發的好作品。

一九八七年,我來北京魯迅文學院進修,在學院裏,見到了《當代》雜誌社的一位編輯。那是我第一次與我尊敬的名刊的編輯見麵,有些誠惶誠恐。他給我講了《當代》的用稿標準,鼓勵我大膽投稿,給了我很大鼓勵。

又過了些年,我就認識了《當代》的名編楊新嵐女士。是她,在《當代》上編發了我的第一部作品。這自然對鼓起我的創作信心有幫助。能在《當代》發表作品,對我這個由社會底層走出來的作者來說,是一種榮耀。

有一年,《當代》要在武夷山舉辦筆會,邀我參加。我有些受寵若驚,急忙答應。那一次筆會,讓我大開了眼界。我們參觀了茶田茶樹,看了茶藝表演,爬山觀賞了武夷山景,還到山溪裏做了漂流。我至今還記得,在山溪裏坐竹排漂流時,我撐著竹篙,第一次看到了懸棺,第一次知道了在南方有這種安葬方式,為人類對最後安息地的創造性發現而驚歎不已。在筆會上,自然也聽了編輯部朋友們對一些作品的評說,聽了其他作家的創作經驗介紹,這一次南行可以說是收獲多多。

2012年初,我的長篇小說《安魂》寫完,《當代》主編潘凱雄先生決定刊用,還是楊新嵐女士做我的責編。作品發表後,借了《當代》在讀者中的影響力,作品也在讀者中引起了頗大的反響,還獲了《當代》的一個獎,這給了我很大的安慰。

多年來,《當代》的編輯楊新嵐一直在關心著我的創作,經常給我送來親切的問候。有時候,因為種種原因,稿子沒給《當代》刊用,讓我對她很有愧疚之意,但她從未生氣抱怨過,一如既往地以朋友相待,讓我感受到了《當代》編輯們的氣度和胸懷。

在《當代》迎來她的四十歲生日時,作為一個受過她恩澤的作者,我衷心地祝願她生日開心!祝願她不生皺紋,永葆青春!祝願她為中國的文學事業發展,再立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