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79年3月發表處女作《前方來信》起,您至今已發表各類文學作品六百餘萬字,在這近四十年的創作過程中,您最大的感受是什麽?文學之於您的吸引力何在?
最大的感受是找到了一條傾訴心裏話和宣泄自己感情的渠道。我隨時可以通過文字與我的讀者進行交流,我的所思所想和喜怒哀樂不必憋在心裏。這也是文學對我的吸引力所在。我享受這種交流的快感。當然,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給我的讀者也帶去閱讀的快感和心靈的啟迪。
綜觀您的作品,在題材、風格上的跨度都很大,您是如何確定這些選題的?您最滿意的作品是哪一部?
當我決定要寫什麽時,一定是那部分的生活內容讓我激動起來,產生了真正的創作衝動,使我不寫出它就寢食難安坐立不安。我所寫的生活內容,通常與我的生活經曆有關係,或者它就是我自己的經曆。我最滿意的是《安魂》與剛出版的《天黑得很慢》,寫這兩部作品時心很疼。
結合您的創作經曆,請談談地域與作家創作之間的關係。
地域對作家的影響很大,這種影響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麵,其一,作家本人受地域文化的影響,其看人、看事的眼光會與他地域的人不太相同;其二,作家熟悉的地域生活內容會影響到他的題材選擇;其三,作家在塑造人物形象時,會不知不覺地拿自己所熟悉地域的人物當模特。就像去年獲諾獎的石黑一雄,他已經移民英國,但其小說的選材依然受到其祖居地域生活的影響。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對於一個作家來說,“輸入”與“輸出”的過程同樣重要,您是如何“輸入”的?
我的輸入就是通過三條途徑:一條,是像一般人那樣沉入社會生活。紛繁的社會生活裏,蘊含著大量的寫作素材,也有著無數的激起你創作靈感的契機,你沉在社會生活裏,寫作資源就不會枯竭。另一條,是同朋友和他人聊天交流。聊天交流的過程也是獲得創作衝動的機會。再一條,是閱讀。讀他人的書,既會獲得知識,也會獲得創作的啟示。
人工智能時代,機器人也能進行文學創作(寫詩),您如何看待這一現象?
機器人寫詩是從以往的詩歌裏尋找各種成分來拚湊,詩人寫詩是因為他要抒發自己的真實情感,要寫自己的喜怒哀樂。詩人會為機器人提供寫作的基礎。
在倡導全民閱讀,建設書香社會的背景下,讀好書,會讀書顯得尤為重要,請向讀者推薦幾本好書。
我隻推薦兩本:《人類簡史》和《未來簡史》,都是以色列的尤瓦爾?赫拉利寫的,這兩部書對我們了解人類的過去和未來會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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