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詩拿著手機給管家打電話,想確認一下是停電還是跳閘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結果不知道為什麽,打了幾次,都沒有人接。
沒辦法,她隻好爬到物業群裏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家停電了,不知道怎麽回事。
結果竟然蹦出了不少熱心鄰居,問東問西,葉詩詩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大家都以為她是對門的那一戶戶主,才會這麽熱情。
葉詩詩看到大家在群裏問她裝修多少錢。
她隻好解釋,自己是1801,不是1802。
其他人紛紛發出了可惜的聲音,緊接著大家就開始討論起來,說對門那戶人家之前裝修的時候用的裝修材料多貴什麽的,搬進來的家具是什麽什麽牌子。
總之,都是金錢的味道。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
葉詩詩心想,今天估計沒人能幫得了自己了,於是她拿著電卡出了門,找到了自己家裏所在的電表箱,準備插卡試試看,結果有什麽聲音由遠到近傳了過來。
葉詩詩捏緊了手機,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好怕’兩個字。
她眼疾手快找到隔壁拆裝家具留下來的木棍,在聲音近在咫尺的時候,揮手就打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葉詩詩這邊瘋狂輸出體力和嗓門,不過那棍子實在不知道是什麽木頭的,竟然三五下就被打斷了。
她見沒了武器,拔腿就往電梯跑。
剛準備鑽進去的時候,就被一隻大手直接拽住了衣服。
要命,她要英年早逝了!
“跑什麽?”
葉詩詩下意識喊了一句,“瞄不準?”
身後的人‘嗯’了一聲,但語調揚起,顯然是問句。
葉詩詩一回頭,就看到感應燈亮了起來。
祁煜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一如記憶那般,個頭高身材好,手長腳長,明明一張能分分鍾靠顏值出道的臉,但每時每刻都寫了生人勿進,他一口開,就滿是霸道的意味。
“叫誰呢?”
葉詩詩縮了縮脖子。
心想這一天還是來了。
她就知道祁煜遲早會找到自己家來,沒想到他竟然賊心不死,也不知道是誰出賣了自己,找到一定要讓她請十頓飯,以解剛剛的心頭之怕。
“發什麽愣?”
祁煜一把手拉過葉詩詩,長胳膊就耷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個吻紮紮實實落在她的額頭,跟分手前沒有任何的區別。
“見到我也不用那麽驚喜,反正你不是知道,我遲早都會來。”
葉詩詩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推開他。
“你你你!”
她甚至有一點點結巴。
“你跑來做什麽?”
祁煜唇角微微勾起,手撐在葉詩詩的兩側,把她逼到了靠牆。
雖然壁咚這種事情偶像劇和小說裏演繹起來還怪帶感的,但現在被壁的人是她,真的就有一點點慫。
“你明知故問?”祁煜把葉詩詩一把撈起,“知道自己做錯了?慫成這樣?當初分手那麽雄赳赳氣昂昂的人是誰?”
“喂,你都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別糾纏不清。”
葉詩詩此刻的表情,在祁煜眼裏,就像是憤怒的雞仔,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一把把她抱進懷裏,手在她臉上捏了捏,然後低下頭,狠狠地親了一口。
“自從出國後,我夢裏夢外都是你縮在我懷裏的樣子。”
……
葉詩詩一腳踩在祁煜的腳上,趁著他痛,趕緊呲溜就要鑽回了自己家。
但她太低估祁煜的大長腿。
在距離指紋鎖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祁煜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想讓我斷子絕孫?”
葉詩詩發現自己抬腳踩他的時候,是先踢到了某些部位,頓時覺得自己是有點過分。
“我不是故意的。”
祁煜咬牙切齒,“我要進去看看有沒有受傷。”
“大可不必那麽色情和無恥。”
葉詩詩狠狠地瞪著祁煜,生怕自己輸了陣仗,“我不方便,我現男友在家。”
“哦?”祁煜顯然不信,“那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在別的男人的懷裏麽?”
祁煜說著話,一把撈過葉詩詩,把她帶進了懷裏。
然後很不雅的,將葉詩詩扛了起來。
葉詩詩瘋狂拍打掙紮,祁煜不為所動,淡定地輸入她們家指紋鎖密碼。
她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幸,竟然電子鎖傳來了冷漠的機器聲:已開鎖。
“你這密碼萬年不變?”
祁煜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扛著葉詩詩走進客廳後,直接把葉詩詩丟到了沙發上,人也壓了下來。
葉詩詩慌忙推開跟他的距離,“你,你幹嘛?!”
一回來就那麽大尺度嗎!
她不可以,她不是那種女人。
家裏停了電,隻有隔壁樓的燈光照射進來,雖然也不至於看不見,但這麽朦朦朧朧,黑燈瞎火的環境,才更危險好不好。
祁煜似乎也意識到了葉詩詩在想什麽,笑了一聲,“你想多了,我很累,起碼今天不行。”
喂!
誰說要行了啊!
葉詩詩暴躁地把抱枕丟到了祁煜頭上。“我跟你說,我真的有男朋友。”
“是麽?”
祁煜一邊說著話,一邊把上衣脫了,他開口問:“洗手間在哪裏,我去洗個澡。”
葉詩詩在他正準備脫衣服的那一刻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祁煜問完才發現她的動作,彎下腰來,直接坐到了葉詩詩的麵前。
他輕柔地把葉詩詩的手指掰開,“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
無恥!
葉詩詩辯駁,“今時不同往日,我得為男朋友管住自己的眼睛。”
祁煜哦了一聲,上揚的語調,那一瞬間讓葉詩詩以為對方就是【瞄不準】。
她剛想試探問一下,祁煜就說:“那你今天可要為你的男朋友管住自己的心,畢竟我回來了,以我的優秀程度,你很難不動心吧。”
也不必如此自戀。
葉詩詩家不大,以至於她不說話,祁煜也在一分鍾之內就精準找到了她家洗手間的位置。
然後真的登堂入室開始洗澡。
葉詩詩傻眼了,見過不要臉的,祁煜這樣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在門口喊,“你再不走我就叫物業了!”
浴室隻有嘩啦啦的水聲,就在葉詩詩想大聲一點的時候,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祁煜圍著浴巾,濕漉漉的頭發,看著葉詩詩問,“想進來一起就直說。”
啊啊啊啊啊!
葉詩詩一個華麗轉身,直接進了自己房間,鎖死。
她趕緊給淩然打電話求救:“救命啊姐妹,祁煜找上門了。”
那一頭的淩然語氣冷漠,“這不是遲早的事情?”
淩然歎了一口氣,“姐妹,不是我說,咱們學校誰不知道祁煜愛你愛到不行了,根本就沒覺得跟你真分了,要不然人家那麽大動幹戈搞同學聚會幹什麽?我說你麵對現實,要麽跟他算賬,要麽跟他複合。”
“不行!”
葉詩詩心裏一萬個不可以。
“那你自求多福,要不然你搬到我家也行,反正馬上就要開學了,大不了就住校。反正現在疫情期間,學校一開學就會封閉,他就算再怎麽能耐也進不來。”
“可馬上就要過年了……”
葉詩詩最不願意的就是去看別人一家團圓,自己像個小乞丐一樣無家可歸,傷感buff真的會疊滿。
“沒事兒,不勉強你,你要是覺得不自在就不來了,我懂你。”
淩然掛了電話後,葉詩詩又貼在門上聽了半天,發現外麵沒有了聲音,也不知道祁煜在做什麽。
她的手機就要沒電了,這黑燈瞎火的,根本也睡不著。
要解決祁煜,除非自己真的有男朋友了。
可……她的交際圈子就那麽大,哪來的男朋友,找淩然借一個?
不行不行,淩然那些男朋友們沒一個好東西,指不定還會給她拖後腿。
葉詩詩整個頭埋在被子裏嗷嗷直叫。
這時候祁煜敲門問她,“你沒充電費還是怎麽回事?”
他竟然這時候才記起問自己。
葉詩詩咬牙,“我剛剛出去就是想試試電卡,看看怎麽回事。”
祁煜在門口說話,聲音懶洋洋的,似乎很疲倦,“那你把電卡給我,我去看看。”
葉詩詩把電卡從門縫底下塞了出去。
祁煜笑她,“真當我會吃了你?”
“我要為了我男朋友!”
祁煜連說了三個好,才咬牙切齒說:“你最好是把他叫過來,我跟他公平競爭。”
葉詩詩當然硬氣不起來。
這時候門被打開,她趕緊衝出去,想要反鎖,祁煜把門一推,她就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她捂著頭眼睛都紅了,卻不肯喊痛。
祁煜抱著她,跟分手之前一樣,對著她被撞到的地方輕輕地吹氣,聲音輕柔地哄她:“不痛不痛了,都是我不好。”
他總是這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會主動道歉,生怕她生氣。
“你走啊!”
葉詩詩推開他,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總是有你的規劃,你的理智,在你麵前,我像是個大傻子。”
她聲音委屈極了。
聽在祁煜那裏,心如刀絞一般痛。
他聲音輕柔了許多,“對不起。”
葉詩詩號啕大哭起來,眼淚如同開了的水龍頭一樣,一顆又一顆往外冒。
祁煜手忙腳亂地替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葉詩詩抽泣到鼻子都堵塞了,他才不得不退遠了一些。
“你別哭了,我先走就是了。”
祁煜說完後,真的出了門。
葉詩詩看著門被關上,祁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麵前。
偏偏這個時候燈還亮了起來,她的傷心脆弱敏感還有哭得醜兮兮的樣子,一下子都被照亮了。
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