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熙春反應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了顧昭。

“姑娘當心。”

熙春不知發生了何事,可是看著她們姑娘的臉色如此難看,也不由得心下一驚。

“哎呀,好嚇人啊。”

“死人了死人了。”

“可別過去,好嚇人。”

“那人是誰啊,怎麽那麽慘啊,身上都是血,怕是沒救了。”

大街上第一時間就圍了不少人,有些膽子小的人見那些場景後臉色都變了。

哎喲喂,這也太嚇人了。

見顧昭和婢女要過去,有位大媽忙伸出手攔住了顧昭。

“姑娘啊,你可莫要過去衝撞了,可太嚇人了。”

她看著顧昭的模樣,眼前一亮,有些被驚豔到了。

也不知這是哪家千金,長得跟個天仙一般,可真真是好看。

“那是我哥!”顧昭聲音帶著顫抖,哽咽著說完便踉蹌著衝街上躺著的男人衝了過去。

“二哥!”

看清楚了二哥的模樣,顧昭渾身冰涼,幾乎要暈厥過去。

“二哥……”

顧昭撲上去,緊緊地抱著顧承旭!

可是下一秒就很快被人給拉開了。

“昭昭,別看!”

顧卓一把將顧昭抱在了懷中,捂著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酒樓裏的顧靜姝和顧靜靈她們聽到樓下的動靜不放心,跟著追了出來。

可當幾個姑娘家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以後,皆都嚇得花容失色。

“送姑娘們回去。”

顧卓沉著臉色發話。

小廝和婢女立馬反應過來,上前護著她們家姑娘上馬車。

“不……不是二哥,不是二哥……”

顧昭喃喃著,眼眶紅得厲害,身子也抖著。

“先回去。”顧卓此時的眼眶也紅了,他看著顧昭,沉聲道。

“我,我去尋太醫!”顧昭突然反應過來,不等顧卓說話,便策馬而去。

顧卓立馬讓貼身小廝跟上去保護顧昭的安全,而他則是留下來處理這裏的事情。

顧承旭傷得嚴重,顧卓也是慌了神了。

有人請了附近醫館裏的大夫過來。

未曾想到,跟著大夫匆忙趕來的還有顧承桓。

顧承桓見受傷的是自己的二哥,臉色一變,衝了上去。

大夫給顧承旭把脈,隨後震驚恐慌地搖了搖頭。

“三,三爺,三公子,節,節哀……”

大夫不敢相信,這顧家二公子竟是已經……去了!

顧承桓聽著大夫的話,頓時愣住了,他不敢相信,鮮少的失了態,衝上去一把推開了麵前的大夫,親自查看著二哥的情況,為二哥把脈。

可……

此處離皇宮不遠,顧昭拿了令牌進了宮,直接尋到了太醫院,顧不上去請旨,便拉了馮太醫匆匆出宮去救她二哥。

可等她帶著馮太醫趕到的時候,聽到的便是三哥的痛哭聲。

顧錚和顧楨聽到消息也匆匆趕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顧錚衝上前去,抱著已經毫無生氣的二子,仰天大哭起來。

顧昭更是從馬上跌落,顧不得身上的摔傷,起身踉蹌著跑到父親的身邊,看著已經沒了呼吸的二哥,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何……

為何還是如此!

酒樓裏的人被趕來的官差押了起來。

這可是在太子腳下,出了人命,可是大事。

況且,死的又是顧家的公子!

陛下很快得知了此事。

連帶著事情的緣由也查了個清楚。

原是秦至秦太尉之子與禦史大夫夏興年之子為了一風塵女子起了爭執,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酒樓背後的東家正是顧承旭,顧承旭恰好在,上前調和,卻未曾想被這二人打傷,混亂中不知是誰將匕首捅進了顧承旭的身體裏,並且將他推下了樓。

那秦子胥和夏方遇被抓的時候還醉醺醺的,顯然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父親是秦太尉,你們敢抓我,我讓我爹砍了你們的腦袋。”

秦子胥顯然是醉得不行,還在叫囂著。

夏方遇也是個混的。

他父親官至禦史大夫,有權有勢,又有彈劾百官之權,夏家女兒多,唯有夏方遇這麽一根獨苗,向來是被寵壞了的。

這會見官差將他們拿下,臉色難看。

“你們幹什麽,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

“不管你們是誰,鬧出了人命,統統都要帶回去調查!”

為首的官差雖說知道這些公子哥都得罪不起,可眼下出了人命,他自然是不敢馬虎的。

“不過是一條賤命而已,我夏家……”

夏方遇話還未說完,便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是顧家二公子!顧二公子沒了!”

不知是誰驚呼出聲,一時間周遭都倒吸一口冷氣,噤聲。

夏方遇聽到這裏,大腦還有些渾濁,口齒不清。

“顧家又如何,不過是強弩之末了。”

那秦子胥雖說醉得厲害,也是被家裏寵著的,可也倒也沒有過於蠢笨和囂張。

當他聽到死的人是顧二公子的時候,酒瞬間醒了大半,後背霎時被冷汗浸透了。

顧二公子?!

不等他後怕,便聽到了夏方遇的話。

他看了夏方遇一眼,將這話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今兒發生的事情過於蹊蹺和湊巧,他是有些懵的。

這會他的腦子有些亂,也慌得不行,渾身顫抖著,已然是六神無主的狼狽模樣。

秦至和夏興年得知此事後都傻了,兩個人幾乎是用盡最快速度趕到了酒樓。

此時顧家人已經將顧承旭的屍體給帶了回去,可酒樓則是被常勝軍給圍了起來。

“混賬東西!”

秦至看到兒子的那一刻,抬腳便踹了上去。

至於夏興年,他是氣兒子闖下如此滔天大禍的,可他的心裏還是溺愛著幼子。

所以這會隻是不痛不癢地罵了兒子幾句。

那夏方遇見父親來了,於是哭著給父親訴苦。

“爹,兒子沒錯,是秦子胥欺人太甚,是秦家欺人太甚,顧二的死,也說不定就是秦子胥下的手,兒子怎麽可能會打死人!”夏方遇將髒水潑到了秦子胥的身上。

“你胡說,是你挑釁我在先,也是你先對顧二公子動手的!”

秦子胥自然是不背這個鍋的。

他二人爭執著,秦至和夏興年也並未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