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眼神驟然一冷,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林浩。
林浩竟然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顫,酒意都醒了幾分。
“你……你敢瞪我?”林浩強撐著麵子,但聲音明顯有些發虛。
蘇晨沒有回話,隻是輕輕抬起杯中酒喝了一口。
影無瞬間會意,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座位上。
見蘇晨幾人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林浩也沒了繼續叫囂的興趣。
主要是麵前幾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
“算了,幾個鄉巴佬,看你們也不敢和我林大少叫板,放你們一馬!”
林浩說完,回到桌前,狠狠喝了一碗酒,嘴裏罵罵咧咧。
“就這群鄉巴佬,惡心死了,也來我們羅刹城,要是惹到我,高低得給他們幾個整殘廢!”
跟著他的狗腿子們也知道老大麵子掛不住,連聲附和。
“就是就是,林少威武。”
“林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就他們恐怕都不知道您林家是羅刹城一等一的!”
林浩聽見他們的馬屁,心裏很是嘚瑟,他剛想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肚子一陣翻江倒海。
林浩臉色瞬的間變得慘白,捂著肚子就往外衝,“不好……我的肚子!”
話音未落,一陣嘔吐的聲音從茅廁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林浩痛苦的哀嚎聲。
那些狐朋狗友麵麵相覷,紛紛捂著鼻子過去。
“林兄這是怎麽了?”
“該不會是吃壞肚子了吧?”
“快去看看……”
茅廁裏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整個酒樓的客人都被這動靜吸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堂堂林家少爺,竟然在大庭廣眾下如此丟人現眼。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羅刹城,林浩成為街頭巷尾的笑談。
直到深夜,林浩才被手下扶著離開,臉色蒼白如紙,雙腿發軟。
臨走時,他惡狠狠地看向蘇晨所在的方向,“給我記住,這筆賬我一定要找你們算!”
蘇晨冷笑一聲,完全不把這威脅放在心上。
接下來的幾天,蘇晨等人開始對柳府進行詳細的偵察。
影無和唐卿化身普通行人,分別從不同角度觀察柳府的防禦布置。
“守備比想象中更嚴密。”唐卿臉色凝重地匯報,“我觀察到至少三道高階結界覆蓋整個府邸。”
影無點頭補充,“我還發現府內至少有三名60級以上的長老坐鎮,其中一個應該就是柳家老祖母,硬闖的成功率幾乎為零。”
石盾雖然早有準備,聽到守衛比前幾天更嚴了許多,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顫,“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璿依受苦?”
蘇晨搖了搖頭,眉頭喂喂蹙起,“不,既然硬闖不行,那就等待時機,總會有守衛鬆懈的時候。”
……
與此同時,柳府深處的閨房內。
柳璿依正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憔悴的自己。
這幾天關於林浩在酒樓出醜的消息傳遍全城,雖然沒有人敢在她麵前提起,但從侍女們的竊竊私語中,她還是聽到了風聲。
“能讓林浩那樣的家夥吃癟,還不懼林家的勢力。”柳璿依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蘇晨,真的是你嗎?”
她心中有一絲暖意,更多的是深深的擔憂。
蘇晨他們竟然真的來了,但柳家的防禦何等森嚴,他們怎麽可能救得了自己?
“小梅。”柳璿依輕聲喚道。
侍女小梅連忙走進來,“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外麵的情況如何?”
小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
“回小姐,家主已經正式對外宣布,您與林家少爺的婚禮定於十日後舉行,現在正在大發請柬,據說要邀請整個羅刹城的上流人士參加。”
柳璿依心中一沉。
十日後……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小梅,你能幫我做件事嗎?”柳璿依突然握住侍女的手,眼裏閃過一抹決絕。
“小姐請說!您於小梅而言,不隻是小姐,您想要做的事,小梅就算是拚了命也會做到的!”小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柳璿依從首飾盒中取出一根精美的金簪,但仔細看去,簪子頂端有著極其細微的針孔,裏麵隱隱閃著幽綠的光芒。
“這是【散功簪】,我母親曾經留給我的防身之物,也是唯一沒被收去的……她的遺物。”柳璿依眼中似乎有淚光盈盈,“如果到了最後關頭,我寧可與那畜生同歸於盡,也絕不會任人擺布!”
小梅嚇得花容失色,差點哭出聲來,“小姐,您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
“我意已決。”
柳璿依搖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但在那之前,我想試最後一次,你想辦法把這封信交給城裏那幾個外來的年輕人,尤其是那個叫蘇晨的。”
小梅接過信件,鄭重地點頭,“小姐放心,我一定辦到!”
……
幾日後的夜晚,蘇晨獨自一人在柳府周圍蹲點偵察。
經過連續多日的觀察,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柳府東南角有一處名為“蘊靈苑”的建築,那裏靠近柳家祖祠,相對偏僻。
更重要的是,蘇晨發現那裏的守衛換班時會有短暫的間隙,大約隻有三十秒的時間,但足以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
另外,祖祠那邊的結界因為年代久遠,出現了極其微弱的波動。
雖然這種波動對普通人來說根本察覺不到,但對蘇晨這種精神力強大的亡靈法師而言,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缺口。
“看來,隻能在婚禮當天動手了,那時人員最混雜,也最容易製造混亂。”蘇晨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但是,柳家畢竟是柳家,他們想要截婚也很難成功,整個羅刹城基本都是柳家的勢力範圍。
想到這裏,蘇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取出通訊水晶,開始聯係月無雙。
“蘇晨?”月無雙的聲音從水晶中傳來,“什麽事?”
蘇晨直接開門見山,“月城主你好,我們現在在羅刹城,我需要你的幫助。”
月無雙聲音依舊冷清,仿佛對什麽都漠不關心,“如果是關於柳璿依的事,那我幫不了你,直接插手家族內部事務會破壞各大家族之間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