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征
公子曜其實有點擔心,燕侯不來。偷偷跟世子語說了趙慕和燕侯的矛盾:“他們遲早會翻臉,燕小兒也曉得事情暴露了,趙豎子不會放過他的,怎麽肯再幫忙。”
世子語笑:“若沒此事,餘倒是擔心,若真有此事,燕侯定不敢不出兵。因為他得為自己行為負責,不討好趙世子,等著趙世子聲討他乎?吾子假裝不知。”
公子曜不解:“若是餘,餘是絕對不會出兵幫忙了的。為何阿兄如此肯定?”
“因為趙世子人品好!燕侯信得過他,隻是他不值得趙世子信罷了。”世子語意味深長地道。
公子曜有感覺到自己的人品給鄙夷了!
四月十九,趙慕帶兵離去。他暫時沒空幫忙整頓宋國,故而將三個小老表帶回趙國。從追隨齊侯的宋大夫中挑了兩人回去打理好宋國,待整頓好再到趙國迎小宋子歸國。
四月二十六,趙慕同時收到秦趙兩國和談成功,共孟姬勾結匈奴報仇小蠻出事的消息。這可把他給急壞了,恨不得插翼飛回去。但護送洛陽戰死英魂歸回,急也不能離隊。
五月初八,匈奴來犯的消息確定。因北將軍提前做了防備,首戰匈奴沒占到便宜,但這次匈奴率領過來的大軍是曆史之最,高達三十八萬,而北境僅有十萬,首戰隻是試探。
回晉陽的趙侯隻歇了一宿,便要馬上趕赴北境。臨走前去探望了小蠻,看到可憐的小家夥瘦到下巴都尖了,卻嘴毒地道:“肉都沒了,小心無咎不要你,多吃些。”
這話聽到一屋子人想打他,要是能吃得下會不吃嗎?受傷至今已經半個月了,小蠻前七天痛到死去活來,七天後才漸漸沒這麽痛,至今還不能翻側。吃不下東西不瘦才怪!
比趙侯提前到來一天的崔懷農一家三口,看到小蠻瘦到脫相,心疼不已!崔秦氏哭成淚人,崔懷農父子也紅了眼睛。小蠻在家中給他們寵得跟眼珠子似的,離家便吃盡苦頭。
趙侯這話,立馬讓崔秦氏掉眼淚!
君夫人老實不客氣地道:“趕緊去打仗。來探望還不如不來。”人家情緒才平複,他一來又讓人哭上了。
趙侯給君夫人當著崔秦氏的麵訓,臉色訕訕的,悻悻地道:“寡人在小君眼裏就是多餘的。”說完拂袖而去。
弄得崔秦氏也訕訕的!完全沒想到君夫人如此強悍,連趙侯也敢斥責,還把人給氣走了。
小蠻忙道:“趙君侯出征,君夫人且去送行。小女這裏不礙事。”提聲道:“小蠻提前祝趙君侯凱旋,平安歸來。”
外頭的趙侯聽到聲音,腳步微頓,很快又健步如飛。
給他送行的趙伊和趙姬二人,等在趙侯央宮正殿前。看到他過來,雙雙行禮:“妾身見過君上,得知君上出征特來相送。”
趙侯看了看趙伊夫人,又看了看精神仍然萎靡不振的趙姬,道:“這次匈奴派了三十八萬大軍來,號稱五十萬。無咎的騎兵折損了不少,車兵不適合與匈奴作戰……”
他的目光和趙伊夫人對視著,道:“隻怕這次要打到冬天了。伊相和燕侯特意過來探望你。寡人便不帶你去了,趙姬收拾一下,陪寡人出征。”
趙姬一呆,心中又驚又喜,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道:“君上要帶妾隨軍?”
趙伊夫人目光閃了閃,斂衽道:“妾會代君上招呼好燕君侯與伊相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給趙侯暗示。
趙姬不是很聰明,並不知道是因為趙慕回來,便與燕侯伊相商談瓜分中山國。故趙侯特意把她帶走,一是不想她鬧;二是帶她離開不用傷心。但趙伊夫人意會!
趙侯眸中笑意**漾了一下,也就是她能與自己心意相通。對趙姬道:“嗯!寡人要人照顧,趙姬不樂意?”
賴以依靠的家國都沒了,以後過得好不好全靠趙侯寵愛,趙姬怎能不樂意!斂衽道:“妾身很是高興,隻是無傷(趙耳)怎麽辦?”
趙侯道:“家裏這麽多人,還能沒人照看。就給君夫人帶,讓她頭痛。”
趙姬:“……”不大確定地看向趙伊夫人。
趙伊夫人微笑!君上都開口了,她自然不會逆他之意。
趙姬想了想,君夫人總不至於虐待個幼兒,道:“如此妾身這就去收拾收拾。”斂衽退下去,怕遲了趙侯不等她。
看到人走了,趙伊夫人才輕聲道:“君上這又是何苦!”
趙侯惱道:“就許她氣寡人,寡人不能氣她?她是君夫人,自然要照顧好家中大小。”
趙伊夫人一聽便知道,二人估計又杠上了。不再糾纏此事,挽著他的手臂進去,道:“妾為君上披戰衣,盼君此去將匈奴順利驅逐出境平安歸來。莫讓妾與家人擔憂。”
趙侯握了她的手,沮喪地道:“也就你會這麽寬容寡人了。方才小君讓寡人趕緊出征,半點擔憂俱無。連崔氏小蠻都給寡人道一聲平安,她……”
君夫人和趙侯的心結是因趙伊夫人而起,最終她和趙伊夫人成了莫逆之交,和趙侯感情卻再也回不去了。
君夫人性格過於剛直,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雖說沒恨趙侯到死的地步,卻是相看生厭了,很難能讓她原諒趙侯。
趙侯看著能屈能伸,但骨子裏頭的傲氣使然,亦不可能真的低聲下氣,且低聲下氣也不怎麽管用。
“都是妾之過……”趙伊夫人不是沒有努力撮合過二人,但都徒勞無功。除了這句話,她也沒別的話可說了。
不多時太夫人也來送行了,沒看到君夫人的身影,隻看到趙伊氏領著諸姬妾送行,心中了然!二人又鬧上了。
趙姬頂著一幹姬妾羨慕的眼神,本來很是有點飄飄然的,看到太夫人立馬慫了,擔心不讓她隨軍,畏畏縮縮上前行禮。
太夫人瞟了兒子一眼,微笑道:“路上照顧好君侯,行軍不比家中,切莫生事。”
這是同意了,趙姬大喜,斂衽道:“姑君放心!妾定會照顧好君上的。無傷還勞君姑多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