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心道:“還記著餘說她本就不是大美人之事,小氣如斯!”嘴上卻附和:“原來如此!餘就說看到小蠻就肚子餓,吃了一頓還想下頓。方才那頓都不夠塞牙縫!”

小蠻:“……”棉巾兜頭蓋下,粉拳往他後背擂:“禽獸,毆之!”

趙慕哈哈大笑,伸手把棉巾扯下,道:“禽獸,毆之!禽獸,毆餘!”

小蠻:“……”摟著他的脖子,咬他耳朵:“重複。”

她雙唇柔軟,牙齒輕咬著他的耳垂,說話時舌頭不可避免觸碰到趙慕,加上說話含糊不清稚聲稚氣。

趙慕身子都酥麻了半邊,反手摟著她,啞聲道:“為夫現在想吃美人為餡的軟餅子。”

兩人方才胡鬧的味道,夏和秋早聞到了,不過知道小蠻狀況,隻是淺嚐,故也沒有勸誡她。

見二人又鬧起來了,夏趕緊道:“世子隻是用餅子麽?還有別的食物,可要用些?”

小蠻粉臉通紅,一時忘記了這裏不是軍中,還有看管著她的傅母女師。訕訕地坐好來。

趙慕也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都上一點。”

小蠻重新拿起棉巾為他抹頭發,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羞死人了。”

“嗯!”趙慕俊臉微燙:“餘也是!”

小蠻“咭”聲笑出來,小聲道:“吾子臉黑看不出來。”

趙慕豎眉:“小蠻是變著花樣說自己白,還是說為夫不俊美?實乃奇恥大辱!”

小蠻哈哈大笑,邊笑邊捶他腦袋兩下:“方才吾子也是這般說小蠻的。哈哈!感覺到了恥辱了吧!”

趙慕哭笑不得:“仔細你的腿,一會痛了賴餘。”

“本來就是因為阿慕,現在阿慕想抵賴!嗚嗚……”小蠻作勢要哭給他看。

趙慕心生愧疚,轉頭吻了吻她,道:“一會拜見了王母和阿母後,餘便重重處置趙子思,讓她以後看到小蠻都繞路走。至於季孫勾結匈奴死定了!孫氏管教不力,也該受罰。”

小蠻沒有為孟趙求情,這人總仗著自己是君女欺負人,是該受些教訓,以免日後闖出更大的禍事來。且她受傷後,她不但沒來探望過,連道歉都沒奉上一句。

季孫蓄謀害她,更不必留情!但孫司寇、小蠻道:“季孫喜歡吾子,所以才會對付小蠻。此事若是孫氏不知情,孫司寇最多是嘴巴不夠嚴實,還是不要牽連太過。”

孫司寇是重臣,連君夫人都不敢輕易動他。小蠻不希望因為她而牽起趙國朝局變動。

趙慕道:“身為國之重臣,又是司寇,竟將案情泄露給家中婦人得知。可見為人不夠謹慎,德不配位。宮中案件無大小,連宮案都不能守密,還有什麽案件他能保密的?

餘是不能容他當司寇了的,如此多嘴發配到行人館去。若是宮中秘事也給他泄露,趙氏的顏麵何存?讓他接觸到軍機,他也到處張揚,離滅國不遠矣!”

小蠻啞聲,確實有此可能!

見小女子眨巴著眼睛看自己,一臉的仰慕,趙慕喜歡得不行!要不是她腿傷了,定要將她抱起來。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腿好了,我們就大婚。大婚前餘為你辦及笄禮。”

小蠻甜蜜地點了點頭,沒看到他時心中有點怨恨,看到了便心滿意足了!從前何曾想過會喜歡他到如此地步!

趙慕說是吃個七八飽,結果太久沒吃到小蠻的美食了,一時控製不住吃了個肚皮滾圓!對她新研究出來的湯團子讚不絕口,很是好奇:“這個為什麽這麽軟綿?”

小蠻得意洋洋地道:“這是阿父和阿母帶來的稻米粉,這個稻米(糯米)做出來的飯也是軟綿粘牙的。家裏王母最喜歡用這個粉做吃食。用來硌餅子蘸醬吃也很好吃!”

趙慕唇角翹起:“有沒有供獻給餘王母和阿母?吃獨食可不行。你是餘的夫人,一定要大氣。”

小蠻當然有,她從不小氣,卻故意搖頭:“沒有,小蠻想讓阿慕嚐先。”

趙慕心花怒放!離去的時候都是滿臉笑容的,還問她要不要一起過去,他抱。當然是給小蠻拒絕了。

貞和兩位傅母一直留在殿中觀看,看到兩人如此親密,趙慕對小蠻更是寵愛有加,心中都倍感欣慰!

秋得了崔秦氏的叮囑,故趙慕走後便去稟報:“歡和樂沒說假話,世子確是很寵愛小淑女。小淑女向來能討人歡喜,隻要她願意就沒有哄不下的。季夫人不用太擔憂了。”

崔秦氏臉露笑容,道:“如此便好!小蠻不是誰都願意討好的,她一向隻會討好她喜歡的人。”

“所以小淑女是喜歡世子的,季夫人更加不必擔憂了。”秋笑眯眯地道。又壓低聲音:“小淑女和世子在一起,萬事有世子拿主意。若是換成王氏小君子,是要自己操心的!”

崔秦氏歎氣:“若是王氏,便是操心也隻是日常。這裏要麽不操心,要操心便是大事了!卻也不能說比王氏好,不過端的看小蠻如何想,她若喜歡,便談不上操心!”

“誰說不是呢!為歡喜之人做甚都是高高興興的,為不喜之人拿個雞毛撣子都嫌多事。”

秋這話把崔秦氏逗樂了,點頭笑道:“誰說不是呢!從前我未出嫁時,家中阿兄讓我打個絡子繡塊帕子,我就倍感煩悶,總是推三推四。為夫婿繡帕子生怕他嫌棄不要。”

鶴宮。

太夫人又跟趙慕述說了一遍小蠻跳烽火台經過,歎道:“這孩子毫不猶豫就推著共孟姬跳下來了,是抱著必死之心的。事後,她跟她阿母解釋說,一來是氣不過共孟姬說的話。

二來是不想讓吾子給匈奴人威脅。崔季夫人問她,怎知吾子定會受匈奴威脅?怎知就無法逃脫了?竟要起赴死之心!她說,吾子一直是這樣做的啊!她知吾子甚深……”

趙慕嘴巴動了動,俊臉上盡是悲憤,虎目微紅!這個小傻子,不是說好了,要和餘同死的麽!

“……她說草原的路她不認得,對他們和地形一無所知,跑出來狼把她吃掉。逃不了,不如拉著共孟姬一起死!死都不怕,還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不想吾子被威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