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道:“隻要是國事都不是小事!但自己要把握好個度,吾子要懂放權,也要懂用人。”

趙慕:“……不是說,沒學做宗婦麽?怎麽聽著連君王之術,小蠻都學了。”

小蠻:“……”眨了眨眼睛,道:“主要是世子不陪小蠻,小蠻急了,一急就無師自通!”

趙慕又是歉然又是心甜,親了親她的小嘴,柔聲道:“是餘不好!回頭定改進,多抽些時間陪小蠻。”

“去沐浴,我讓人給吾子備暮食。”小蠻回親了一下他,推他去沐浴。

用了暮食,趙慕上床一歪便睡著了。小蠻看著他疲倦成這樣,心疼得不行!之前在軍中,她也幫忙處理過些雜務。現在應是她腿傷未愈,所以他都不告訴她讓她幫忙了。

次日小蠻醒來,趙慕又離去了。用完朝食,她把今天歇息的玄魚叫來。

“見過小淑女。不知小淑女找小人何事?”

“吾子客氣,請坐。”

自從知道路遠是中大夫後,小蠻再不敢信這些自稱是小人的侍衛真是小的了,很可能是位大夫或上士。客氣些為妙!

待玄魚坐下,小蠻才道:“世子最近早出晚歸,疲憊不堪。我想問一下,他現在最煩的是何事?”

玄魚遲疑了片刻,道:“煩的事情很多,家事國事都有。”他不知道這些政事告訴小蠻是否合適?

小蠻微微一笑:“當務之急,可是籌糧?”趙侯帶走的有三十萬大軍加上北境十萬,增兵的可能性很低,但軍糧必定是重中之重。其它事,可以慢慢處理。

玄魚點頭:“是的,今年春耕軍士們都在征戰。少了許多勞力,本來可以爭取夏耕的,但匈奴又來了。幾十萬人口,所以糧食比較吃緊。還有中山國那邊破後重立,十分混亂。

因為死了不少卿大夫,有許多邑地成了無主之地。秦軍兵敗後,中山百姓有春耕,雖晚了點,但收成是有的。於是大家都在搶地,如不早點把所有權劃清,秋收要起亂子。”

有地有收成,別的邑主爭奪也正常,搶到就能收田賦。這確實是燃眉之急。小蠻想了想,道:“現在軍糧缺得很嚴重嗎?是否能補上?或者是可以補上卻有問題?”

玄魚答道:“雖少了主力,但國內無兵災,所以今年雖然耕種少了,但也有種。隻是沒到收成季節,還得拖上一兩個月,然後運送過去又要時間。但軍中現已缺糧。”

“百姓有存糧嗎?”

“多少有點的,不可能全都沒。君上一直盡可能地給他們減免賦稅,我國時常征戰,不免稅百姓難以為繼。不過田賦早交了,現在不可能讓他們交上來的。”

小蠻道:“可變通一下,咱們如果非常需要糧食。可以讓他們提前把今年的田賦繳上,比如三鬥抵四鬥這樣。不足的也無妨,以此類推,他們隻需留夠到秋收的糧食就行了。

軍士中也有他們的家人,難道他們要讓親人餓肚子不成?派人遊說一番,不強迫,一切皆自願。看能籌到多少是多少。還有世子打河北時沒有傷及民眾,糧食也是有的。”

玄魚大喜,道:“小人這就去告訴世子,餘覺得此策可行。那些邑主們肯定有更多的存糧。能省下一大筆,何樂而不為。再給他們個嘉獎要爭著繳了。”說著便要離去。

小蠻叫住他,道:“中山國合並歸趙,地不是他們搶到就是他們的。爭搶土地其實是想趁著我們沒正式接手前,搶這一季的收成。假如我國缺糧,他們就可以轉賣賺差價。”

玄魚有點不明所以,道:“小人原話轉告世子?”

小蠻點頭。趙慕事多容易昏頭,提醒一下,肯定就反應過來了,會想出對策。實在不行政令先至官員後任便是。

她現在的身份不太好打聽趙國政務,隻能這樣幫一幫趙慕,省得把他給累壞事情又辦得不利索。

晝食時,趙慕難得跑回來了,臉上淡淡帶著的笑意。進門就吩咐準備膳食。看到公子耳又在,難得小氣了一回:“怎麽總纏著你嫡嫂,自己出去玩不行?”

公子耳眨著眼睛,吐出一個字:“壞!”

小蠻樂了,道:“他是誰?”

“伯!”

“伯兄,叫不出兩個字,就叫兄。”小蠻壞壞地道。

公子耳從善如流:“凶,凶……”

趙慕瞪小蠻:“誰凶?”

公子耳指他:“凶!”

小蠻嘻嘻笑道:“小孩子的話作不得假,一看就知道是吾子凶。”

趙慕大步走到小蠻榻前,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正色道:“是我……”

公子耳:“凶!”

“對!”趙慕說完,衝著小蠻笑。

小蠻粉臉通紅,抬起粉拳捶他,嗔道:“欠打。”

趙慕沒製止她打自己,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道:“這小子在這裏太礙眼了。餘請他出去。”

然後莫名其妙吃著東西的公子耳,被他的伯兄抱到矮幾上和食物坐在一起,連人帶矮幾一起搬出去。

小家夥:“……”發現趙慕端得很平穩後,他淡定下來,興高采烈地道:“高、高高……”

小蠻和諸隸妾:“……”世子是要把你扔出去,傻樂!

把幼弟“扔”給他的宮人後,趙慕原路返回,對小蠻道:“這小子沒煩著你吧?燕紹和伊相走了,要是你覺得他煩,送到趙伊庶母那裏,讓她幫忙照顧。”

小蠻不悅地道:“吾子沒空陪我,還不許季公子陪我,是何道理?”

“嘖!這麽喜歡孩子,要不……”

小蠻“哇”一聲抄起床頭的扇子砸向他。

趙慕笑著伸手接住,除了最後一步,什麽都做過了,搞不懂她為何還害羞?取笑了她幾句,說正事:“籌糧的法子很好,不過中山國那邊有點棘手。小蠻可有法子?”

崔懷農的學問深得太夫人推崇,故而趙慕對小蠻滿腹經綸也不以為奇!誠心跟她討教。

“可有賞賜?”

趙慕笑:“把餘賞給小蠻如何?”

“我把吾子的腦袋賞給吾子如何?”

“嗯,既是一體,為何還要賞賜?”

小蠻無以為對,噎住!

對著趙慕巴巴的眼神,道:“如何棘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