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小蠻令人告知趙伊夫人,趙慕不同意是想和齊國聯姻。

得知是這個原因,趙伊夫人才放下心來。齊國強大時趙國盟友也是敵人,若能聯姻數年之內不會起兵災。有利趙國休養生息。

又過了兩天,就在小蠻以為歡樂二婢和路遠的事沒戲時,晚上趙慕黑著臉回來了。進來,就對小蠻道:“路遠跟餘求要歡和樂,他說你答應了的,就等餘同意了?”

他許久沒給小蠻臉色看了,殿中諸婢頓時凜然,都垂首縮著大氣不敢出。秋和夏更是急得直冒汗!

小蠻抬眸與趙慕對峙著,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小蠻突然發怒,把手中的竹簡劈麵便朝他砸過去。

諸婢大驚失色!

趙慕一呆!伸手捉住竹簡,臉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是慍怒,虎眸裏怒火成簇,“你做甚……”

不待他說完話,小蠻又是數卷竹簡扔過去,帶著哭腔道:“要麽你滾,要麽我滾……”

趙慕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就降了半截,有點驚慌!他前來質問時,有想過小蠻會跟他解釋,而且解釋隻有兩種,一、既然他不喜歡這兩個隸妾那便賜給路遠好了。然後他便會告訴她,即使不喜,也是屬於他的女人,豈能給別的男子?

二、便是她並沒有擅自做主,是讓他自己拿主意。如此他就會告訴小蠻,可以另賞兩個隸妾給路遠,既然名義上是他的,就不允許背叛他。當然他也會告訴小蠻,他絕對不會碰這兩個隸妾安她的心的。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小蠻會發火?簡直不可理喻!

“餘都沒有發火,你倒先發起火來了?還說出這種混賬話?這是何解?”他上前了兩步欲安撫,卻又有氣急敗壞停下來。

小蠻哭道:“你為了兩個隸妾給我臉色看?既然如此喜歡她們,那我走好了。我給她們騰位置,以後你隨便納,你找個大方得體的。我不行,我是絕不會允許你跟別的女人有瓜葛的。”

說完,又拿起案上的竹簡一卷一卷砸向他,哭罵道:“說什麽你是我的,你屬我。屬於我,你還霸占別的女人?毫無信用!還為了她們給我臉色看,你如此看重她們,你找她們去……”

諸婢嚇得瑟瑟發抖!原本以為趙慕要勃然大怒了,誰知道他站在原地,臉露古怪之色,拿眼乜著小蠻,漸漸唇角翹起,再壓不下去了。大家想看不見都不行,於是諸婢都懵了?

小蠻原本隻是裝模作樣,誰知演著演著自己入戲了,哭道:“來人,備車,我們走,回鄴城去,誰稀罕跟別人共夫來著。沒有你,我還愁找不到一個對我一心一意的?”

趙慕見她真傷心了,頓時心疼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將人摟進懷裏,哄道:“餘根本沒生氣,餘就是覺得自己、自己身為世子的威嚴給冒犯了,就想問清楚……”

“什麽世子的威嚴?什麽威嚴?你說什麽威嚴?”小蠻氣死了,不讓他抱一個勁地推開他:“三妻四妾,還是九妻的威嚴?”

趙慕心虛氣短,支語道:“就是、就是說了她們是餘的,你、你怎麽可以隨便送給別的男人,這、這有損餘的尊嚴。”邊說邊轉到小蠻身後抱住她,以免她急了拿傷了的腿踹他,弄傷她自己。

小蠻冷笑:“是你的嗎?你蓋上章印了?她們是我的,隻不過是代我伺候你。你不要,還讓人守活寡?世子尊貴,尊貴就能隨便處置我的婢子了?我欠你的?欠你多少了?”

趙慕什麽怒氣都沒了,腦門冒汗:“不欠不欠,是餘錯了!小蠻不哭不氣,餘跟你道歉行不行?”

“我不愛聽,我不要聽這句。”小蠻情知掙紮不脫,張口咬他的胳膊。

還真生氣了!雖然不怎麽疼,但心裏毛毛的趙慕十分配合嘶嘶叫,委屈地道:“都不講理!”

“你講理了?我嫁你了嗎?她們侍寢了嗎?過明麵了嗎?”

“沒、沒全沒,是餘錯了!夫人息怒……”

趙慕邊哄邊瞪四周目瞪口呆的隸妾,信不信餘殺人滅口來著?餘一世英名,今日全沒了!

諸隸妾一個激靈“咻”一個全部消失在殿中。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哪了!我不要聽你敷衍,嗚嗚……”小蠻越想越氣,幹脆號啕大哭!

趙慕急到從冒汗變成大汗淋漓,老實說,妒忌,他理解了,也能原諒小蠻把歡樂二婢給路遠。但他都認錯了,為何她越來越傷心?低聲下氣求答案:“那夫人告訴餘,餘錯哪了?”

“啊嗚……”小蠻哭得更大聲了!

趙慕腦筋急轉,到底錯哪了這是?把小蠻說的話往回翻,至於翻到“誰稀罕跟別人共夫來著。”忙道:“餘答應小蠻,以後隻屬於小蠻一人,不哭了吧?”

好家夥,話音一落,懷裏的小女人“呃”一下停下來,整個世界為之安靜了!

趙慕:“……”總感覺哪裏不對?

小蠻輕涰:“你自己說的,不是我逼你說的。”

行!知道哪裏不對了,趙慕放開她,雙手交叉捧著她的臉掰轉來,與她對視著,悻悻地道:“謀劃多久了?”

小蠻差點繃不住,眨掉眼睛裏的淚水,啞聲道:“什麽謀劃多少了?你是不是想說,你從來沒想過對我一心一意?嗚嗚……我對你這麽好,嗚嗚……”

得!又說錯話了,趙慕衣袖往她臉上一抹,低頭吻了下去堵住她的嘴。小蠻哭了一會兒,鼻子不通,他這般堵著差點憋死,拚命推開他,張大嘴巴呼吸!

趙慕誤會她還在生氣,委屈地道:“餘都承諾你了……”

小蠻下意識把剛才的想法說出來:“你嫌棄我的淚水。”

趙慕:“……”隻有淚水嗎?明明還有鼻涕!見她小嘴一扁,又要發作,趕緊道:“沒嫌棄,隻是習慣、怕、怕你嫌棄自己的淚水。”說完趕緊親她的眼睛以示沒嫌棄。

心中暗道:“差點又給她找到把柄。”他原本想習慣性擦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她會問他習慣性幫哪個女人擦一下,趕緊改口。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看到她傷心難過,會心慌氣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