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齊侯震驚地看著滿臉是血的兒子,又看看被扭著胳膊押進來的叔羋,變聲道:“她搞的?怎麽搞的?醫師,快叫醫師,快……”上前扶欲扶公子曜。

公子曜後退拒絕,大聲道:“兒子的臉毀啦!破相破氣運。現在父君滿意了吧?自從給這個女人纏上,兒子就沒一天好日子過。今天父君不解除了這個婚約,兒子立刻去死。”

齊侯又氣又急又心疼,對叔羋咆哮道:“叔羋,寡人早就想說你了,毫無女子柔順儀態,終日追著男子亂跑。事事幹涉我兒,這也罷了,你居然還敢動手?”

指著公子曜的臉:“我兒臉沒事也就罷了,要是毀容,本侯滅你越國,豈有此理!”天知道這個兒子有多旺他,要是真毀容破相,壞了氣運,他定要將此女碎屍萬段。

公子曜見他終於舍得維護自己了,決定不說是因為新舊傷加起來才如此嚴重的,他又不傻,一定要賴在叔羋頭上,“兒子今天必須解決婚約,父君你說吧!解除不解除。”

見兒子激動到鼻血飛流,齊侯慌得不行,道:“解除!必須解除,把頭仰起來,吾子想流血死啊!”急死他了,也顧不得別的,撕了衣擺讓他堵鼻孔。

叔羋沒想到事情變得如此嚴重,嚇得哭都不敢大聲哭了,也不敢狡辯,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她無從狡辯!

越侯聽聞叔羋把公子曜推倒在地上,摔著臉了頭破血流。令人武士押了叔羋到齊侯跟前告狀,心中很不是以為然,人是瓷做的麽?一摔就碎。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想借此退婚。

擔心齊侯偏聽偏信,快步趕過去,兩處宮殿相隔不遠,他比醫師還來得快一點,看到公子曜的樣子嚇了一跳!這倒是不像是故意的,再怎麽故意也不會故意毀自己的容。

齊侯一看到他來,即刻不客氣地道:“越君侯,這婚事成不了了,叔羋還沒過門就把吾兒害到差點毀容,要成親了還得了,不得把他大卸八塊。這門婚事寡人高攀不起!

還有,天下人莫不知吾兒旺寡人,如今他要是破相壞了氣運,壞他氣運便是壞寡人氣運,屆時休怪寡人翻臉無情!當是寡人怕你們了越演越烈,豈有此理!”

越侯給罵得灰頭灰腦,他當上世子後就沒人敢這般罵過他,氣到對叔羋吼道:“你瘋了是不是,幹嘛推他?不知道摔跤會磕到頭臉的嗎?公子曜讓著你,你以為他怕你……”

這話齊侯聽得窩火,感情你也知道我兒子讓著你妹妹,為何你從不阻止警告,如今出事了,再罵屁用!

越侯想解釋幾句,醫師來了一看到公子曜的臉,大驚失色:“怎的傷在臉了,都是灰塵泥沙容易留痕……”

公子曜一聽,兩眼一翻暈倒了。

嚇得齊侯一把抱住,對醫師吼道:“怎麽的說話的,他本來就一直流血,你這般大呼小叫把他嚇暈,寡人要你腦袋……”邊罵邊把人抱回去。

趙侯想解釋都沒機會,惡狠狠地瞪了叔羋一眼:“你用多大力氣推,才會把人摔成這般?真毀容這仇就結大了!”

叔羋哭道:“我當時氣極了,用盡全身力所。他也是習過武的,怎的這般不堪一擊。”

秋冷笑:“公子曜根本沒注意到你衝過來,他本來就在跑,跑著的時候給人猛地一撞,能不摔狠?”

他看到公子曜半句不提李子晟,琢磨著公子曜肯定是想借此機會解除婚約,故也不提,讓叔羋背這個鍋。

越侯一聽,原來如此,就說怎麽能撞一下摔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頭牛撞的。

“阿兄,現在怎麽辦?真要解除婚約嗎?他、他毀容了,我負責好了。我不嫌棄他。”

秋等人:“……”公子曜情願死都不想娶你好不好!

趙侯哪裏還有心思理會她解不解除婚約?就這般,親事不結好過結。萬公子曜小命給她玩沒了,齊侯定要與他拚命。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公子曜的臉!

急得原地轉圈,擔心齊侯的醫師不好使,自家的給治吧,治好沒問題,治不好齊侯絕對發難,吩咐手下人道:“跟趙世子討要幾名醫師來,最好是擅長治女子外傷的。”

擅治女子外傷,女子身上盡可能不留疤,所以治公子曜的臉最好不過了。手下明白他的意思,飛奔去找趙慕。

趙慕早聽到守護王宮的侍衛來報,公子曜和叔羋打鬧受傷。本來就是強扭的瓜,兩人打鬧不奇怪,也沒當一回事。待聽了越王親衛的話,公子曜可能毀容,嚇了一跳!

崔世顯主動吩咐侍衛去叫最好的醫師來。

趙慕道:“餘過去看一看,外伯兄一會把醫師帶來。”真毀容了齊越兩國不開戰才怪!

等到了齊侯的宮殿,看到越侯一個勁地跟齊侯道歉,齊侯則對著叔羋破口大罵,什麽君侯風度都了。心中嘖了一聲,估計挺嚴重的,真毀容了,就不考慮把仲妹嫁他了。

看到趙慕過來,齊侯對他拱手道:“趙世子在這裏給寡人做個證,吾兒曜與叔羋的婚事就此作罷!他臉上的傷要是好不了,越豎子,你等著,寡人定要滅了你。”

越侯惱羞成怒:“並非有意為之,寡人願意賠償,齊君侯何必咄咄逼人?難道要寡人殺了叔羋不成。”

齊侯冷笑:“十個叔羋都比不上吾兒的臉,誰不知他旺寡人?你們兄妹是想謀害寡人……”

越說越離譜!趙慕輕咳一聲:“齊君侯少安毋躁,且待醫師診斷清楚再說。叔羋定然不會是有意傷公子曜的臉的,純屬過失!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問責,而是先治傷。”

齊侯哼了一聲,又進去看公子曜!

越侯兄妹跟趙慕道謝。

叔羋眼淚汪汪,斂衽:“多謝趙世子出言相助,我是真沒想著把他傷成這樣的。不知道臉會不會留疤?”

越侯道:“叔羋確實有錯,但非有意為之。齊侯、齊侯氣急,寡人也能理解,隻是說發兵就過了,還望趙世子美言幾句。”他不怕齊國打,但怕楚國摻一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