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還想著怎麽拆,沒想到都不用餘動手,李子晟就幫拆了。公子曜還是挺聰明的吧!雖然蠢的時候比較多。”

小蠻皺眉:“不過仲君女好像兩個都沒看上。”

趙慕驚訝:“兩個都看不上?”看不出來這個仲妹的眼光如此之高,平時都不聲不響的。

把鸞的話說了遍,小蠻道:“她還想再看看世子語。”

趙慕誠如小蠻所料,慍怒:“我堂堂趙國君女豈能給齊語做滕妾?又不像別的侯國君女多如牛毛不值錢。”

確實趙侯就四個女兒,且年齡相差甚遠,小的兩個還得等上十三四年才能嫁人。女兒少了自然金貴!

“她或許是想著嫁世子語更有利於聯姻。且這不是還沒有看過麽?看過後,不樂意也是可能的。”小蠻幫鸞說好話,以免趙慕惱起來,不聽她的意願將她強行嫁公子曜。

趙慕臉色稍緩,道:“她嫁誰,庶母都不會因此沒飯吃沒衣穿。餘用不著她替餘低聲下氣。”

見小蠻衝自己笑,趙慕悻悻地道:“餘這般是有原因的,趙伊庶母求到父君那裏,父君定會同意把鸞嫁給燕紹。如此,別的男子父君就看不上了,隻有與齊聯姻對我國有利於燕。”

小蠻了然,趙伊氏深得趙侯寵信,鸞嫁到燕國是當君夫人,燕又一直以趙馬首是瞻。有趙侯撐腰,燕侯不敢對鸞不好!不考慮人品的話,確實是門上佳的婚事。

小蠻歎了口氣,婚姻這種事情好,人家或許會感激你,不好回頭怨恨一輩子,她覺得自己少參與為妙!

時辰差不多了,趙慕背起小蠻健步如飛過去跑馬觀花了一圈安排給太夫人和鸞的宮殿,便背她回去主持燕饗了。弄得小蠻伏在他後背嘻嘻哈哈笑個不停,跑得實在太快了。

作為東道主,趙慕和太夫人要在正殿前迎客。小蠻腿傷不便,趙慕把她安頓在偏殿等著,等人到齊了再進來。

鸞陪伴太夫人一道迎客,她容貌過人淡雅嫻靜雖是庶君女,但趙侯女兒不多,適嫁的僅她一人,招來無數吉士(未婚男子)側目,和諸女眷的羨慕!

在趙慕為她們介紹齊侯父子時,鸞特意打量了一下世子語,確實是名俊朗溫和的儒雅的男子!不過,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璧,伯兄應該會同意的吧?

齊侯注意到她佩戴的正是自己讓公子曜送的玉璧,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笑道:“趙太夫人好福氣,有位英雄了得雄才大略的伯孫,還有如此溫婉美貌的孫女!著實令人羨慕。”

太夫人笑吟吟地道:“齊君侯的幾位公子也是當仁不讓,年少有為,虎父無犬子!”

齊侯哈哈大笑!

一旁的公子維摸了摸藏於袖中夜光杯,想著等一會找個機會送,要不然當眾給拒了沒臉。

後頭還有人過來,不便多說話,齊侯拱手帶著三個兒子先進去了。

吳侯世子譽,早在看到鸞時就兩眼發光了。雖然吳國實力和趙國相差甚遠,但他是世子,對方不過是庶君女,兩國或可聯姻?上前見禮方罷,便扯了腰間玉佩贈送。

鸞見識過李子晟的“直接”了,對世子譽所為還能鎮定,表示禮物過於貴重,推辭了他的好意。

世子譽想抓起她的手硬塞。趙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微笑道:“君子無故不去玉,世子譽還是收回吧!”

世子譽想掙脫,沒想趙慕力大無窮,竟掙脫不了。漲紅了臉,道:“初次見麵,美玉贈佳人!焉能是無故?趙世子是看不起餘乎?”

趙慕淡淡地道:“宋玉的辭確實不錯!”

與吳侯女眷見禮的太夫人唇角輕翹!

跟在後頭的李子晟“撲噗”一聲笑了出來。

鸞看到他,粉臉“騰”一下紅了起來。這般模樣更讓世子譽著迷了,悻悻地道:“仲君女不喜玉乎?”

“世子譽,這宋玉的辭得好好研究研究,方知此舉是否妥當。來、餘與吾子說道說道。”李子晟伸手摟著他肩膀將人拽走,走前還不忘記衝趙慕笑。

趙慕頗感無語!沒想此人不學無術與公子曜有得一比,不對公子曜還是知書識禮的。衝他頷首未謝。

旁邊的鸞以為李子晟是衝自己笑,不禁垂首,暗暗歡喜!

宋玉曾做過一篇《登徒子好色》辭賦,還擊大夫登徒子的陷害,後辭賦流傳開來,登徒子便成了好色之徒的專用詞!

搞笑的是吳王也不曉得,趙慕所言宋玉是嘲諷之意!心裏還想著怎麽送玉還有一套說辭的?

公子維走在前頭,目睹了這一切,暗暗慶幸自己方才沒貿然送禮,又好笑趙慕嘲諷太過隱晦,世子譽聽不懂!

迎客是較漫長的過程,一切按足規矩禮儀行事。小蠻等了約莫一刻半鍾,晚秋天氣轉涼卻又不至於太冷,坐在溫暖的室內,聽著悠悠的鍾鳴聲,昏昏欲睡。

公子耳陪著她等了一會,深感無聊,小孩兒正是精力旺盛之時,鬧著要出門看熱鬧。小蠻隻好叫隸妾弄了根繩子和他玩翻繩,玩得正入迷,趙慕總算過來接他們了。

看到伯兄目光不善地看自己,公子耳縮進小蠻懷裏,臉也埋在小蠻懷裏。

趙慕嘴角抽了抽,道:“讓開,這是餘的夫人不是你的。”

小蠻瞪他,笑罵道:“是吾子嚇到他了,他才躲的。”

“嘖,他自己做錯事了心虛,要沒做錯怕餘甚?”

趙慕說著將公子耳拽出來,塞給一旁的乳媼,扶起小蠻:“過去了。你會彈琴吧?”

“嗯?”

“一會燕饗開始,要女主人拋磚引玉,彈奏《鹿鳴》!好讓諸侯君女表現才藝。”

小蠻嘖了一聲:“早不說,這該讓仲君女彈才對。不是奏《文王》嗎?”諸侯宴樂時用《文王》迎送賓客。大夫用《鹿鳴》。如果是天子則用《昭夏》。

“你是餘未過門妻子,她隻是庶女,禮不可廢!不過,可以一起。那是樂人們奏的,你這個是拋磚引玉。”趙慕笑著牽她的手出門。總不能讓王母彈琴吧?

見公子耳扁嘴要哭,趙慕伸手將他抱起,怕丟下他哭鬧。牽一個抱一個,感覺有點意思!換成是他和小蠻生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