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微紅著臉,拿水汪汪的眼睛睨他,小聲道:“先攢著,回去了慢慢兒讚。”她盛裝打扮,確實比平時明豔了幾分。

趙慕笑出聲來,握了握她的胳膊,道:“還行,裏麵穿了夾棉的。不過還是很冷,委屈夫人了。”

車隻有蓋頂,四麵是空的,趙慕貼心地讓人送上火盆,以免把她給冷壞了,還得繞城走一圈。他自己騎馬走在前頭。

此時新娘是沒有紅蓋頭的,隻是戴著與身份相稱的珠冠,為了方便百姓觀瞻,甚至連垂下的珠簾都沒有。

馬車出了崔氏別院的巷子,小蠻便看到道路兩旁頂著風雪圍觀百姓,堪人山人海。嚴重懷疑百姓是被逼出來觀禮的?

圍觀如此多人,是因為之前的謠言,盡管趙慕利用了崔婉繡,但這會子他又把小蠻娶回來了,百姓又不傻,肯定能猜到原因。如今趙國形勢大好與小蠻不無關係,都認為小蠻是趙之福星!

趙慕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百姓跑出來看,比他來迎親前多了一半,回頭看小蠻,見她眼觀鼻鼻觀心腰挺得筆直,唇角保持著微笑。趙慕唇角高高翹起來,看得出來還是緊張的!

在寒風中吹了一個時辰,小蠻整個人都冷僵硬了才到了王宮大門。趙慕抱她下來時嚇了一跳,吩咐人給她拿了一觥溫酒來。

小蠻一口氣喝光,整個人都暖和起來,空腹喝快酒的結果便是整個人都處在飄飄然狀態,幸好拜堂流程簡單,倒沒出錯。

趙慕與她回新房繼續接下來的合巹禮。喝完合巹酒,她更加昏沌了,努力眨著快要張不開的眼睛,把懷裏的絹冊塞給趙慕。

趙慕接過來抖開一看,俊臉“騰”一下熱氣上衝,哭笑不得地看向小蠻,低聲道:“這是給夫人看的。”

迅速把絹冊團起來塞到枕頭底下,幸好指揮他們行禮的司禮早退出去了,諸隸妾則退到了角落。否則他這臉就丟大發了!

小蠻繼續眨著她水氣朦朧的杏眼,甕聲甕氣地道:“我不學了,我困。阿慕學,一會你依冊行事即可!”

她坐在榻上,說完直接後仰躺下,還抬腳給趙慕示意他脫鞋。這要是在清醒的時候,她是萬萬不敢的!

少女醉態可掬,吹彈可破的雪膚泛著勾人的緋色,漂亮的杏眼波光瀲灩,嬌豔的紅唇微張,可愛地皺著鼻子!

趙慕和她對視了一會,目光下移到她不斷起伏的胸口,喉頭發緊,這般活色生香,何須研究絹冊,便是隨便勾勾手指也能要他的命!彎腰替她除下精致的繡花鞋子,順手撫了上去。

小蠻妲己附身不自知,抬起小手摸了摸他翻滾得異常誘人喉結,然後摟著他的脖子,撒嬌:“抱抱!”

趙慕發出了低低的呻吟聲,把這磨人的妖精摟進懷裏,啞聲道:“為夫還要出去敬酒……”

小蠻像八爪魚似的手摟著他的脖子,腿盤在他的腰上,將他死死禁錮在身上,凶巴巴地道:“遲一點,誰敢有異議?有的話,讓他站起來,把他打扁!敢讓阿慕不悅的人,還、還沒出世。”

趙慕悶笑出聲來,親了親她的小臉,柔聲道:“為夫盡快回來,你沐浴了再睡。”

“不行,我不睡,我好餓!”懷裏的人兒霸道地摟著他不放,嘟囔道:“阿慕不給我飯吃!”

明知道她是真餓,趙慕還是不可控製地想歪到一邊去,而且他暫時不能出門了!縱火的人不願意放手,他隻好把人抱起來,吩咐隸妾去準備吃食給小蠻,順便打熱水來為她洗漱。

然後聽到讓備熱水,秋也想歪了,硬著頭皮道:“世子還要出去敬酒,應酬賓客。這、這般不是很好吧?”

趙慕:“……”

小蠻卻高興地道:“今天是我和世子大婚,當然是以我們為重,為什麽不好?很好,嗯!很好……”

趙慕和秋:“……”

被纏的心生歡喜,纏人的心滿意足!秋不好再說什麽,她也發現小蠻醉了。

幸好打熱水上來洗了臉,人安分下來,嚷嚷著要吃東西,非要趙慕陪她一起吃。趙慕陪著她吃了一點,才得以脫身出門,如果可以,他半點都不想邁出房門半步。

他是一個極其注重儀式的人,出了房門,吩咐鹿給小蠻準備醉酒湯,可不想今晚洞房花燭夜虛度春宵。

一個時辰後,回來的趙慕發現小蠻非但沒有酒醒,好像醉得更厲害了。因為她靠在床頭,把給他看的絹冊攤開在被子上,認真觀看,而——隸妾們個個麵紅耳赤整理她的衣物妝奩!

趙慕臉如火燒,渾身燥熱!這個妖精想做甚?

“世子回來了,去備熱水。”小蠻看到他回來,眼睛一亮!

“唯!”諸隸妾迅速把手上的活忙完,伺候他更衣沐浴。

趙慕輕咳了一聲,走過去坐到榻前,伸手想把絹冊收起來。

小蠻撲了上來,道:“需要我伺候良人沐浴嗎?”

趙慕:沐浴個鬼,這樣還怎麽沐浴?揮手讓隸妾們出去,把人壓倒身下,啞聲道:“一會為夫伺候你再沐浴一次。”

這一夜,隸妾們為他們備了四次熱水,不過隻有寅時末用上。原因是喝高的某人死活不願意起來沐浴,也不放趙慕沐浴。

秋和夏還擔心折騰過頭了,小蠻起不了床,結果人家沐浴完了出來精神抖擻。要不是看到**的元帕,都要懷疑二人沒圓房。

秋心道:“看來世子還是很懂分寸的。”伺候小蠻梳妝時,低聲道:“昨晚如何?”

小蠻:“……”估計是阿母叫問的,道:“還好!”

“時辰幾許?幾次?”

小蠻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阿母沒完沒了了是吧?我滿意即可,不必理會她。”怕趙慕聽到壓低了聲音,他憐惜她隻碰了一次,說出去估計她們又會想歪。

秋頓時噤聲!

夏深深地看了秋一眼,對小蠻道:“小淑女有所不知,季夫人隻是想著若有不妥,可提前調理。而且家家都是這般的,這種事情沒甚好避諱的。貴婦還好拿此等事顯耀呢!”

小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