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把公子曜的信遞給齊侯:“餘以大河為界與公子曜攻打韓國,他已率軍自卷邑攻打韓南。我軍打韓北。秦楚已休兵,齊君侯去得快的話,或能趕在楚出兵前主持大局。”
此言一出,齊侯父子四人瞬時變色!他們以為公子曜會等一等的,沒想到他居然自己跑去打先鋒,簡直是生生把家國放在火堆上烤啊!一不小心,容易給他敗掉一千三百乘!
齊侯捂著胸口怒斥趙慕:“如此,趙世子回來做甚?”說不是你忽悠我兒子打的前鋒,打死我不信。你就是逼著我與趙狗結盟,豈有此理!豎子果然陰險!
趙慕拱手道:“回來接餘父君!父君千裏迢迢前來支援,餘豈能不接!要不回來,還不知道齊君侯上陣父子兵。”
齊侯給他堵得七竅生煙!
趙侯樂不可支!道:“行了,去拜見你未來外舅。”讓齊賊有氣沒地出。
“唯!”
趙慕衝眾人團團一拱手,轉身朝小蠻父女過去,初時隻是大步流星,看到小蠻衝過來,便快步疾跑了。
趙侯嘖了一聲,果然喜歡得緊!
“阿慕……”
趙慕單手將撲過來的少女抱了起來,轉了個圈圈,放下輕輕擁進懷中,低頭貪婪地呼吸著她獨有的芬芳,啞聲道:“叫我什麽?再叫一聲。”
小蠻粉臉生紅霞,小聲道:“阿慕!”
“好聽!”趙慕鬆開她衝著她笑,冷峻的容顏宛如冰川融化,刹那間春回大地百花綻放!
小蠻看呆了!她知道他很好看,可是從沒看到他笑得如此爽朗過!緊緊摟著他的腰,眼圈泛紅鼻尖泛酸,又重新撲進他的懷裏,哽咽道:“我想你,一直在想你……”
趙慕把槍插進了泥土中,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按在她的腦後,啞聲道:“對不起!我沒有兌現給你的承諾,讓你受苦了。以後,我上那都帶著你,再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分別得太久了,他忘記了要怎麽哄心愛的少女開心?隻能把承諾加深!分開的日日夜夜,他也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每逢想到她有可能吃苦受辱,他便心如火焚!
小蠻哽咽著搖頭,一麵抹淚一麵抬眸看他:“我知不能怪世子!發生的事罪在崔氏,世子沒有嫌棄我們給您添麻煩,崔氏已是萬幸!小蠻對世子和趙君侯感到萬分抱歉!”
“說什麽傻話!你是餘未過門的妻,不管是因餘還是因崔氏都是一家人的事。欺負你的人,餘會一個個找過去討回來。”說到這裏壓低聲音道:“公子曜是傻子!”
小蠻唇角翹了翹,抿唇道:“嗯!”
趙慕笑著低頭小聲道:“想親你!不過外舅在。得先過去拜見他!以免他一生氣不讓你嫁餘了。”他還有很多話要問她,隻是現在不合適。
小蠻紅著臉挽著他的胳膊,小聲道:“我阿父很好說話的,他是一個很儒雅的人,還有一點點呆……”
趙慕驚訝:“小蠻如此聰慧,外舅有點呆?”
小蠻咭咭笑,複又落淚:“我很委屈,我太委屈了!”
趙慕心疼得不行!抬手抹了抹她臉上的淚水,哄道:“餘知道,餘都知道!一定會為小蠻討回公道的,以後再不會讓你吃苦。餘、舍不得啊……”
小蠻也不明白自己滿腹委屈,在見到父親和從伯兄時還能控製情緒,但見到趙慕就無法控製直接崩潰?大概是因為他強大,知道他能為自己出頭!一時哭到不能自控。
趙慕越是安慰,她的委屈就越放大了,幹脆抱著他號啕大哭。把號稱活司命的趙世子哭得手足無措!見崔世顯陪著崔懷農過來了,彎腰單手如抱嬰孩般抱起小蠻迎過去。
眾人:“……”
小蠻卻又尷尬了,伏在他的肩膀上,抽泣:“嗚嗚,放我下來。太失禮了!”
趙慕不搭理她,放下一會又哭怎麽辦?三步並作兩步走往崔氏叔侄。
“趙世子,這位是小蠻父親,餘季父。”崔世顯仿佛把小蠻當成嬰孩看似的,一點都沒有尷尬!隔著一丈便行禮了。
倒是崔懷農臉皮漲了個通紅,他怎麽不知道小女如此愛哭?從前在家都是她凶阿弟的。拱手訕訕地道:“崔氏季懷農見過趙世子。小蠻下來,趙世子不累的麽?”
趙慕把小蠻放下。槍交給尾隨過來的平川,揖道:“不敢當未來外舅的禮!小子見過未來外舅,伯甥客氣了。”
小蠻好奇他頭一回看到自己阿父,會不會害羞,用眼淚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趙慕沒來臉沒紅的,感覺到她“含情脈脈”看自己,耳尖發燙,但沒有轉頭回望,與崔氏叔侄客套著。
“……小蠻年少刁蠻,若有不當之處,還請趙世子多多包容。崔氏給世子添大麻煩了,餘深感不安!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還請世子不要客氣。崔氏定然全力以赴……”
小蠻聽到自家阿父幾近卑微地與趙慕說話,心有戚戚!她若得寵自是萬事皆好。若失寵恐,怕阿父以及整個家族,就不是幾近卑微而是真卑微直接下跪了!
本來兩家門戶就相差太甚,原本還有天價嫁妝給撐著腰杆子,給崔婉繡弄了這一出,整個崔氏賠上都不足以支撐起趙國所花軍需吧?雖然打勝仗的不會賠,但那是他們應得的。
趙慕給小蠻看得受不了了,直接把人拽到身後,道:“既已定親,兩家便是一家了。崔季叔不必客氣,此乃崔氏婉繡之過,無須自責!不如先找個地方坐下再說。”
小蠻沒注意聽,不知崔懷農已與趙慕說還沒有成親,且先叫他季叔。聽到他這樣稱呼自己阿父,情不自禁瞟了王淮之所在方向一眼,見少年沒下車,又把目光收回。
崔懷農倒是想繼續和未來女婿說說話,但知道他趕路過來的,臉帶疲色,不好意思再讓他撐著,道:“世子一路辛苦了,且歇息。咱們有話遲點說也無妨!”
趙慕看向小蠻,道:“如此失陪了,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小蠻衝父兄斂衽:“我陪世子見一見淮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