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晞給趙慕和趙侯送了一套上好的甲衣,各一柄出多楚國鑄劍名師的劍。甲衣就不說了,劍都是千金難求的寶劍。

趙侯不是沒有收過別人贈送的禮物,但如崔氏這般大手筆的禮物,是平生第一回收到。看完記錄這次送來軍需物品的竹簡,心情甚好!詢問寺人河:“方才爾等說崔氏淑女甚?”

河汗顏,躬身道:“不是奴婢說的,是奴婢聽說的。”

“嗯?”

“崔仲子給崔氏淑女送了好幾車的東西來。有兩大車是稻米;一車雞鴨魚羊鹿牛肉,臘的醃的都有;一車不知道是什麽?一車布帛。大家說,不知道還以為是嫁妝都送來了。”

趙侯:“……”這是擔心,我們會把他家的小女餓到?道:“胡說八道,那有嫁妝送這些的。”

河笑嘻嘻地道:“奴婢沒說完,還有一輛是箱匣盒,及八名隸妾,其中有兩位隸妾美豔不可方物!大家猜測是送來侍候世子的。稍後霍將軍、師國尉、徐士史定會來進諫。”

軍中不可攜帶女眷,但因小蠻情況特殊,故霍愆和師良和徐齋才沒有出聲。為防幾位臣子有異議,趙侯特意給小蠻安排兩個相貌平平的甚至有點醜的女奴。

“寡人才想著崔氏懂事,怎麽轉頭就搞這一出!不知道出征軍中不可攜帶女眷乎?”趙侯給氣到了,一個崔氏小女就把兒子迷得暈頭轉向,還送兩個妖精來想做甚?

河忙道:“君上且先息怒,也不一定會隨軍。”

趙侯眼睛一瞪:“不一定的你們也瞎猜,豈有此理!”

河有點冤枉:明明是你叫小人注意聽軍中風向的。但他不敢辯解!

趙慕清點完軍需,陪崔懷晞一道前去拜見趙侯。趙侯安排燕饗為他接風洗塵。因小蠻帶著崔懷晞送給她的東西回營帳安置去了。趙慕留了崔懷晞與趙侯說話,回去接人。

看到兒子待未來嫡婦如此殷勤,趙侯詢問道:“不知道蠻淑女何時及笄?”就怕兒子一時忍不住!

這下可把崔懷晞給難倒了,他連自己兒女的生辰都不記得,更何況是從父女!不好意思地道:“好像快了,具體時間,小民也不記得。”

趙侯:“……”不解地道:“不是說,她出生時吾子催開的牡丹正好盛放嗎?”居然不記得!

不知他是否要問罪?崔懷晞額頭冒汗,揖道:“小民管教不力,讓逆女闖下滔天大禍!愧對趙君侯、趙世子,實在是萬死莫辭!請趙君侯賜罪!”

趙侯:“……”寡人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大概是因為內疚吧!崔懷晞給小蠻送的禮物用了心思。看到十大袋麥粉和十大袋稻米粉時,她高興得差點叫出聲來。這種百變精食,她自離家後便再也沒能吃上了。

比起那些漂亮的布帛來,美食愛好者小蠻更喜歡吃的。可惜把麥子和大稻米磨成粉太過費時費力,且石磨笨重打造不易,所以除了在家中,她根本找不到麵粉和米粉吃。

趙慕過來時,便看到她眉飛色舞指揮人,將吃食一樣樣擺放好。還時不時高興得轉個圈圈。不禁好笑,指著堆放在一起甕,問道:“你仲父給你送酒?讓你如此高興!”

小蠻笑嘻嘻地牽著他的手,道:“這些不是酒,是做好的醬料還有蜂蜜,可以用來做許多好吃的。酒也有的,是我們崔氏自家釀造的,一會吾子帶兩甕過去燕饗。”

“就因為能做好吃的,就高興成這樣?”趙慕撓了撓她的手心,暗道:“看來未來夫人不難養啊!有吃的就行了。”

“當然了,活著全為一張嘴。”

趙慕失笑:“小蠻要求這麽低的麽?準備燕饗了,可要更衣梳洗?”歪頭打量她的裝扮,這般亦不錯!

小蠻道:“要的,我要是不更衣裝扮一下,怕仲父會說。”

“嗯!原來小蠻打扮不是為了漂亮,是為了不讓長輩說。”

“要不然呢!”小蠻拉長聲音後仰著腦袋乜趙慕。

這孩子氣的舉動,讓趙慕心都柔軟成一汪水,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道:“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

小蠻東張西望:“誰?誰悅我?我為何不知?”

趙慕悶笑出聲來,手一用力將她拽近橫抱起來,道:“去更衣打扮。”

新來的隸妾們麵麵相覷,這合規矩嗎?

肩負著任務的兩位美人隸妾也對視了一眼,感情如此之好,讓她們來幹什麽呢?趙世子一來,她們就刻意展現自己的風姿了,可惜他眼睛裏隻有小淑女,連看都沒看她們。

美人隸妾,一位叫歡,明眸皓齒,青絲如墨,身材嬌小玲瓏,豔若海棠;一位叫樂,蛾眉螓首,目如點漆,淺笑時兩個可愛的小梨渦窩,比歡高些,都是十六七歲的年齡。

“小淑女,奴婢們為您梳妝!”

把小蠻放下的趙慕這才注意到,多了兩個年輕美貌的隸妾!皺了皺眉,但並沒有說什麽,道:“餘也去洗把臉。”

稍晚,過來與小蠻一同前去趙侯營帳時,道:“那些隸妾,是你仲父安排給你的?”

小蠻抬眸看他臉色,見他臉色如常,道:“嗯!太多了?”

趙慕道:“行軍打仗,你覺得呢?”

“太少了,萬一敵軍殺來她們抵擋不住。”

趙慕腳步一頓,牽著她的手將人一拽靠到自己身上,環住她的腰便掐,一臉凶惡地道:“故意跟餘作對是吧!”

小蠻貼在他的身上扭來扭去,咭咭笑:“打仗就是要兵多。世子自己有十來萬大軍,小蠻就十個確實是少了嘛!”

趙慕又好氣又好笑,道:“要不要餘給你安排一支女軍?”

小蠻嗷嗚一下咬住他的肋肉,叼著肉低嗚:“鬆手。”

趙慕全身跟過了電似的,喉頭滾了滾,鬆開掐她腰間癢.肉的手,不動聲色地道:“咬人的毛病怎麽染上的?”考慮晚上讓她繼續,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誰叫狡童欺負我,仗著身高和力氣勝之不武!”小蠻氣鼓鼓的。

趙慕給她迷得暈頭轉向,把多出的隸妾拋之腦後了。低聲道:“要不然,晚上餘躺著任小蠻欺負。”

小蠻:“……”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