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道:“今天做了別的餅子,一會就上來。”她口中的餅的是用酒發酵做成的包子。因發酵需要時間,早前她一直沒有弄,這幾天發酵好了。

趙慕從前是不怎麽重口腹之欲的,與小蠻相處得多了,也變成對美食充滿期待!聞言,道:“什麽餅?加了蛋的?”

正說著隸妾用漆盤端著白白胖胖,散發著酒肉香的拳頭大包子進來了。這玩意兒在場的除了小蠻,都沒人吃過。做法雖不難,但過程漫長!所以隸妾很是小心。

趙慕吸了吸鼻子:“好香!用酒做的?”

小蠻待隸妾放到餐幾上,伸手拿了一個給他,還熱著很是燙手,她“嗖”一下拿起塞到趙慕手中。

趙慕“嘶”一聲,趕緊放到碗裏,但太香了,他想也不想便用叉子將包子叉起來吃,一口咬下去鬆軟微酸帶著酒的清香和肉糜韮(韭菜)香味,讚道:“好吃!”

小蠻把燙紅的手給他看,一臉委屈!

注意到自己隻顧著吃沒有及時送上關心,趙慕把嘴裏的東西吞了,一口含住她軟滑的手指,吸了吸,道:“不疼!”

小蠻:“……”下意識把手指伸到鼻子前聞了聞,好嘛全是包子味。嗔道:“哼!”

趙慕笑,把手裏的包子送到她嘴邊,哄道:“來,很香哦!做了多少?吃遲了,餘一個人便全吃光。”

對小蠻來說沒有什麽比吃美食更重要的,且她許久沒吃過了,馬上不再矯情,學著趙慕叉了一個吃起來。吃了一口歎氣:“肉不是新鮮的,不夠鮮美!”

趙慕覺得這樣已經很好吃了,道:“想吃新鮮的容易,讓士兵跟百姓賣頭羊,宰殺了做。”感覺好好吃,要分享,道:“做了多少?餘拿幾個給幾位將軍吃。”

小蠻道:“讓麥粉鬆軟要用酒發酵許久。不過這個可以收幾天,所以我吩咐做多些。但不知道她們做了多少?”說著推窗詢問守在車外的隸妾:“做了多少軟餅子?”

那隸妾看了眼,正在拿著包子狼吞虎咽的路遠兄弟,道:“回小淑女的話,做有五六十隻。”不過這哥倆要了八個。

路遠兄弟是趙慕的心腹,出入跟著趙慕,小蠻不好吃“獨食”,所以也會多做一點分他們。

現在兩人也跟著趙慕隻吃小蠻這個私廚的。不過待小蠻態度好很多了!小蠻有事,會主動幫忙。

趙慕道:“裝三十隻,平川,給幾位將軍一人分五隻。”他現在帶著七萬大軍,共有六位將軍。

平川應聲去執行。

小蠻遲疑:“隻分將軍?”偏將不分好麽?

趙慕笑了笑:“餅子給他們了,他們要吃獨食還是分享,是他們的事。感覺可以往裏頭放蘆菔(蘿卜)。”

此時的炊具分別為:鼎、鬲、甗,鼎是煮湯羹的;鬲是煮飯的;甗分上下兩部分,上為甑,甑底是一有穿孔的箅,下部是鬲用以煮水,故甑是蒸東西的。

還沒有鍋,所以沒有炒法出現,但有煎,煎就如現在的鐵板燒,隻不過是用銅具。如紂王的炮烙刑,便是以中空的銅燒紅,將活人燒烤死。

趙慕說往裏頭放蘿卜絲,是小蠻用崔氏打造的鐵板,將蘿卜絲和肉、蛋與麵粉調成糊倒上去攤勻了煎來吃。他吃過一次念念不忘,感覺既幹淨又香。

小蠻道:“我其實想往裏頭放栗果來著,但太麻煩了還在行軍。等以後空閑再做。”

趙慕道:“就剝殼剁碎怎麽麻煩。是不是隸妾不聽話?”

小蠻奇了怪了,今天他為何揪著隸妾不放?道:“剁碎有甚好吃。我是想讓他們搗爛加上調料做成餡。吾子是對我的隸妾有何不滿?還是欲取之,先打壓之,再以恩推之?”

趙慕:這——又是從何說起?道:“小蠻當真博學,連道德經都讀了,引用得不錯!”

“答。”小蠻警惕起來,杏眼瞪他。

趙慕無辜:“餘就是隨口說的。”

“說人家偷食也是隨口說的?”

“餘看到這二婢一嘴油光,食物又少了……”怎麽感覺不對啊?趙慕邊吃邊看小蠻,虎眸裏帶著狐疑?

小蠻氣道:“吾子沒事盯著隸妾們的嘴看什麽?怎麽不往下盯?難道嘴比胸更突出?”

“噗……咳咳……”趙慕給嗆到俊臉咳了個通紅,“難道嘴比胸更突出”這是什麽猛虎之語!

“哼,心中有鬼嗆到了!”小女子氣鼓鼓地遞給他一碗漿水,眉毛都豎起來了。

趙慕咳了一會,接過漿水喝了順喉,然後誠懇地道:“夫人說得是,餘以後先看突出的。”

“啊……”小蠻虎吼一聲,瞅準他放下漆碗伸手推他。

趙慕大笑拽歪倒她覆身上去,“為夫是應夫人所求,怎麽惱羞成怒了!哈哈……”居然看到小東西吃醋,好生快活!

小蠻手腳並用推不開這座大山,張口欲咬,趙慕掐著她的腮幫子,低頭吻了下去,吻到她杏眼水汪汪的軟成一堆水,這才放開她,眸色深幽:“晚上繼續……”

小蠻:“……”

秦楚二國使者到達不到兩個時辰,趙慕便率領大軍拔營離去,當即要求見趙侯,詢問他趙慕率軍前往何方?

因大軍是分兩路的,霍愆那一路往屯留。趙慕為不讓兩國使者懷疑,所以與霍愆大軍一道離去再拐彎往高都。

在他們拔營的時候,齊侯怕上當,趙國會背著他們偷偷退兵,特意派人暗中跟著,直到趙慕與霍愆分道揚鑣才放心。

大軍往屯留方向走,可以解釋為原路返回國。於是趙侯麵不改色地對秦楚使者團說:“退兵!”

秦楚使者團驚訝!他們猜測遠征不利於趙齊國,所以他們會退兵,卻沒想到趙侯如此痛快!這也太沒骨氣了,難道不是應該先解釋,然後和他們扯皮一番嚐試能繼續打嗎?

但趙侯兵都退了,他們又不能說,你們要憤憤不平地退兵,好給我們兩國抓到把柄,回去讓君上馬上發兵。他們出兵是出定了的,趙侯這一手讓他們好生堵心!

不過趙侯沒有扯皮,在齊侯那裏上演了,雖然有點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