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

黎青蘿坐在椅子上,詢問道。

坐在對麵的裴母,她興致不高,換做往日,裴母是不會輕易和她說話的。

“我等裴勁。”

很難得,她能心平氣和的回應她,裴家的事情,黎青蘿並不是很清楚。

她沒想多管閑事,否則隻會得到裴母的嫌棄。

十分鍾。

二十分鍾。

裴勁沒回來,黎青蘿眼看著到了飯點,黎青蘿去廚房準備了一些飯菜,至於裴母在不在這裏吃,她隨意。

她在廚房忙著忙那,裴母盯著她的背影,眸子裏閃過複雜的情緒。

黎青蘿想做的是蹄花湯。

“需要我幫忙嗎?”

黎青蘿猛然扭頭,她看到裴母露出尷尬的笑意,心底閃過不小的意外。

“不……不用,我一個人能忙的過來。”

“哦。”

裴母出去後,黎青蘿拎著湯勺,在鍋裏麵攪拌了一下,她再回頭時,看到在外麵的裴母,在收拾餐桌,黎青蘿臉上露出不小的震驚之色。

什麽情況?

這裴夫人吃錯藥了?

待到裴勁回來的時候,他看到黎青蘿和親媽正和諧的坐在一起吃飯。

氣氛詭異,畫麵詭異。

裴勁眼光在左右來回的打量著。

“回來了,坐吧,青蘿,已經做好了飯菜。”裴母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聽起來,還是有些稍微的不一樣。

溫和了一些。

少了冷硬。

裴勁坐在椅子上,他明白親媽來這裏的目的,但裴勁沒提,她在裴家那邊的情況,裴勁是清楚的,親爹為了裴遇,一直想見他。

從裴遇對黎青蘿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從未想過放過裴遇,裴母問道:“你們婚禮上,有缺的東西,隨時開口,我派人去準備,這一次的婚禮,確保萬無一失。”

咿。

這是在關心他們的婚事?

黎青蘿好奇極了。

到底咋回事啊?

裴母草草吃完飯後,她在中途離開了,人一走,黎青蘿按捺不住好奇心:“咋回事?”

“什麽咋回事?”

“你媽呀,她以前對我是什麽態度,你不是不知道,突然間變化……我,不懂了。”

“很簡單,我媽終於認識到自己錯了。”

裴勁注意到她疑惑的眼神後,眸底浮現笑意,他細細說起裴家的那些肮髒事!

黎青蘿的神情漸漸的發生變化,她不可置信道:“同父異母?”

裴遇和裴勁?

他點點頭。

黎青蘿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

裴家,也有這麽混亂的關係,難怪裴父一直偏袒裴遇,處處幫助裴遇壓製裴勁。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裴勁……”

“沒事,他們想要的,這輩子都得不到,他們想要的,都得不到,他們最在意的東西,全部都在我的手裏。”他們想要任何東西,都要從他的手裏露出一些東西。

這就是權勢地位的魅力。

幸好,他的身邊有黎青蘿,裴勁露出笑容,黎青蘿抓著他的手,久久的無法鬆開。

傍晚時分。

陸淨來了,他看著黎青蘿和裴勁緊握的手,瞬間挑眉。

兩人的感情很好。

“裴哥,嫂子……容絕想見你們……見還是不見?”

這件事情,需要黎青蘿自己做決定。

她猶豫片刻後,道:“我去見他。”

裴勁和陸淨對視一眼,他點點頭吩咐陸淨去安排,並且暗地裏派出不少人保護黎青蘿。

難保容絕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容絕約定的地點在機場,黎青蘿在貴賓室見到了容絕,他臉色蒼白,精神不是很好。

容絕懷裏抱著一個骨灰壇。

他看著黎青蘿的眼神裏,藏著怒意,還有其他的情緒。

“我的兩個兒子都是因你而死。”

顧之遠、容易,哪怕她不喜歡容易,但確實是因為她而死。

黎青蘿認真的看著容絕,她回道:“我和阿遠是兩情相悅,我永遠無法償還他的恩情和情義,可容易……他做的那些事情,您明明知道,卻沒有阻攔,容先生,您應該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容易做的那些事情,警方那邊肯定已經告訴了容絕。

錯的不是她。

是容易糾纏不休,是他死纏爛打,是他糾纏——

如今人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容絕抱著骨灰壇,沒有過多的反應,他閉上眼睛,再一次的睜開:“你走吧。”

其他的,說再多都沒用了。

良久,黎青蘿看著容絕從麵前路過,她道:“對於阿遠,對不起……”

“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殺害阿遠的真凶。”

“我會的。”

殺害阿遠的凶手,她絕對不相信是裴勁,宋相思拿出的那些證據,她不相信。

所以,黎青蘿將那些證據全部交給人去調查。

驗證一下,到底是真是假。

她出去後、看到了裴勁,他穿著西裝革履站在正前方,黎青蘿還盯著裴勁,快速的甩開宋相思的說辭。

黎青蘿疾步過去,她撲到裴勁的懷裏。

雙手圈住裴勁的腰身,她的小臉在裴勁的懷裏蹭了蹭,說道:“在想什麽?”

“沒什麽……就是突然間很想你。”黎青蘿突然間這麽黏黏糊糊,裴勁含笑的抱緊黎青蘿!

他湊到黎青蘿的耳邊:“結婚吧。”

“好呀。”

兩人的婚禮,終於到了。

這一次的安保人員特別的多,生怕再鬧出意外,前來婚禮的人不在少數。

今天的黎青蘿很漂亮。

今天的裴勁很帥氣。

黎青蘿看著裴勁伸出來的人,她含笑遞過去,順勢挽上裴勁的手臂,接受大家的祝福!

腦海中回**著過去的種種,再遇到裴勁後,他成了她的救贖。

婚宴上熱鬧非凡。

在外麵的傅雲琛和傅知禮,父子兩人麵露痛苦,他們不敢去婚禮現場,不敢見到漂亮的新娘子是黎青蘿。

這些,本該是傅雲琛給黎青蘿的。

他沒有給。

現如今另外一個男人給了,她——

怎能不悔呢。

愛從他手裏流淌。

婚宴還在繼續,黎青蘿則是回了休息室,她含笑接受雲芊芊和裴舟的打趣。

“好啦,我們不要打擾青蘿休息,晚上還有一場呢……”裴舟扶著肚子拉走了雲芊芊。

黎青蘿剛舒一口氣。

門鎖啪的一聲響起。

“不是說讓我休息嗎,你們又回……”黎青蘿回頭看到了出現在這裏的陳英,陳紹群的弟弟,他長得很像阿遠啊——

再次看到他時,黎青蘿忍不住的恍惚。

“陳英,有事?”

“你該醒來了。”陳英望著黎青蘿的眼睛,冷不丁的突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