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院,午後。

芍藥把藥端給上官盈,“小姐,您快把藥喝了吧。”

住進冷院的這些天,上官盈的身體越來越差,芍藥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彼時,上官盈雙眸愣怔地凝著銅鏡中愈發消瘦的女人,靜默不語。

芍藥歎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

上官盈纖長的眼睫眨了眨,她抬手摸了一下鎖骨的那個字,突然收緊了手指。

經久不修的指甲在鎖骨處劃出一道道血痕,最後深深嵌入皮肉。

上官盈看著銅鏡裏映照出的深紅血跡,緩緩笑了。

是不是沒了這個字,她就……不髒了?臨風就不會娶別的女人?

她不知從哪兒翻到一把小刀,雙手緊緊的握著刀柄,對準了自己的鎖骨處。

寒冷的刀尖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她好似沒有感覺,對準了那赤紅色的烙印,手起刀落。

鮮血橫流,深刻入骨的烙印隨著血色脫落下來。

芍藥剛進屋就看到了這血腥的一幕,她驚叫出聲,顧不得手上還沾著肮髒之物,疾步上前,哭喊著道:“小姐,您為何要做這種傻事?”

芍藥看著她那不斷流出鮮血的傷口,心疼的顫抖不已。

可上官盈卻笑的釋然,笑的滿麵冰涼,“你看,這個字沒了,臨風看到一定會高興的,他一定不會……再嫌棄我了。”

芍藥見上官盈魔怔的樣子,眼中的淚再也止不住。

小姐在被強拖來冷院的路上就吐了血,如今她還傷了自己,現在別說三個月,能不能撐過今晚都是個問題。

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芍藥隻能硬著頭皮去求穆臨風。

傍晚。

穆臨風冷著臉,帶著一股煞氣踏入冷院。

這時候,上官盈的傷口被芍藥粗略的包紮著,正氣息微弱的躺在**。

穆臨風看了她一眼,心裏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煩躁感,語氣愈發生冷,“你還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上官盈緩緩的睜開眼睛。

不管男人多麽的冷淡,她的嘴角始終帶著輕柔的微笑,“王爺,你來了。”

穆臨風嗤笑,“有人都尋死膩活了,本王能不來麽。”

上官盈艱難的爬下床,顫著手扯開了紗布,剛剛止血的傷口再次裂開。

可她仿佛感受不到痛,看向他的目光裏帶著懇求,“王爺,你看,我幹淨了,真的,別娶她好不好?”

穆臨風冷笑一聲,看她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厭惡,“上官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幅搖尾乞憐的樣子真的很讓本王惡心。本王做的決定從不會改變,你若再不安分,休怪本王無情,今日便趕你出府。”

“你不能這麽對我。”上官盈神色淒然,不禁上前了幾分。

豈料,穆臨風皺眉,厭惡的一腳朝她踹去。

她跌倒在地,陣陣疼痛襲來,上官盈抱著肚子蜷縮著無法動彈,額頭的冷汗不斷冒出。

上官盈感到有一股熱流緩緩的從大腿根部流出,劇烈的疼痛間,她抬眸,希冀的目光直落到穆臨風身上,“王爺,救我……”

她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可她還想再看看穆臨風,她還舍不得……

見狀,穆臨風眉頭輕蹙,厲眸裏閃過一抹肅殺的光芒。

他心中有了懷疑,立即召來府中的大夫查看。

大夫走後,穆臨風站在上官盈床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人,眼神隱晦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