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城隻覺得冷笑。

以前他的確很疼這個妹妹,對她也從來不設防。

誰能想到,捅他一刀的,卻是自己一直守護的人呢?

厲景城冷下臉:“你嫂子一向膽小,又溫柔賢淑,怎麽可能動手打人,你再鬧我就讓人連你一塊趕出去!”

不知為何,許安夏總覺得厲景城誇她的時候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厲媛媛更是直接氣傻了。

“大哥!你竟然幫著這個賤人說話!”

“厲媛媛!”厲景城的聲音也冷下來:“再提醒一遍,這是你嫂子,道歉!”

厲媛媛差點沒氣死過去,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說了聲“對不起”就哭著跑了。

【 短命老公終於幹了件人事兒!又氣走一個,老公遺產就都是我的了,嘿嘿。】

許安夏伸長脖子看,笑眯眯正打算說兩句好聽話,卻見原先還溫柔誇她的男人,這會兒臉色已經冷了下來,直接把他推開,眉眼間滿是冷漠:“收起你這副樣子,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說完就麵無表情大步離開。

許安夏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剛想罵句神經病,轉頭就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因為剛剛的拉扯,發絲淩亂散在肩頭,領口大敞,露出潔白鎖骨下的……溝壑!

許安夏:“!!!”

她瞬間臉色爆紅,忙把衣服扣好,心裏暗罵,原來小醜竟是她自己!

原本以為厲媛媛經此一役會消停兩天,沒想到人家越挫越勇,隔兩天竟然給許安夏送了自己生日宴的邀請函,還“好心”地給她找了化妝師,又讓人送了禮服過來。

說得好聽是賠罪,可那明晃晃的不懷好意都快寫在臉上了。

許安夏可一點不慫的,拿著請柬欣然赴宴。

不讓對方受點打擊,她都不會知道社會的險惡!

到了生日宴那天。

許安夏並沒有穿厲媛媛讓人送來的禮服,而是穿上了自己準備的衣服,自己動手化了個淡妝,對著鏡子照了照,這才滿意的下樓。

客廳裏等待的厲景城,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裝沉穩貴氣,那眉眼間的孤傲冷漠,又為他平添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壓迫感。

此時男人眉頭微皺,臉色隱隱露出幾分不耐之色。

【別說,這衣冠禽獸打扮起來還挺唬人的。】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熟悉的女聲,他轉過頭,墨色的瞳孔瞬間注入一抹光亮。

許安夏穿著一條黑色抹胸魚尾裙,露出她優美的天鵝頸,將她美好的身材曲線展露無遺,性感優雅的同時,領口點綴的羽毛與其間若有似無的鑽石,卻又為她平添積分慵懶嫵媚。

雖然隻著淡妝,但是許安夏本身的五官就十分精致,上妝之更顯得冰肌玉骨,粉腮明眸,讓人離不開眼。

厲景城腦海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那晚上的場景。

女子在他身下嬌軟喘息,烏黑的發纏著他的手……

不能再想下去了!

厲景城猛地深呼出一口氣,故意露出厭煩的表情,起身率先走在前麵。

許安夏滿臉莫名其妙,趕緊踩著高跟鞋,買著小碎步跟在後麵,默默在心裏把男人罵成了豬頭。

果然,厲景城臉色更黑了。

宴會場上,俊男美女的組合,二人就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

尤其是許安夏本就長得好,再加上一身氣質出眾,直接碾壓被眾星捧月的宴會主角厲媛媛。

厲媛媛感覺到了這樣的差距,連她今天帶來的男伴,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許安夏身上。

自己的本意是想送一件大綠的禮服,並且安排化妝師給許安夏畫最濃豔粗俗的妝,用許安夏來襯托自己的高潔、優雅,讓對方狠狠出醜,打她的臉。

卻沒想到,自己送過去的禮服,許安夏都沒用!

厲媛媛恨得牙癢癢,手都攥緊了。

這個賤人!穿成這樣來是想勾引誰呢!

“厲太太的這身禮服真好看,請問是哪個時尚大師設計的,我下次也找她。”

一個名媛千金忍不住過來許安夏,看向她的禮服,眼睛放光。

“對對對!”圍在附近的其他貴夫人和小姐們也跟著點頭:“我們也想知道,根據設計風格來看,不像我們熟悉的那幾個設計師做出來的,難道是圈子裏又有了後起之秀?”

“不行,我得趕緊找對方訂一套,免得手慢無!我真的太喜歡這種風格了!”

一片恭維聲中,卻聽見一道嬌滴滴又怯怯的聲音:“姐姐,你的禮服上怎麽沒有設計師或者品牌的logo啊?”

眾人循聲看去,竟是許家二小姐,穿著一身純白色小禮裙,眉目清秀,看著人畜無害的。

仿佛真的懵懂無知,笑盈盈地等著她的回答。

許安夏挑眉看向對方,大大方方承認道:“禮服是我自己設計的。”

上輩子她可是國際知名服裝設計師,花重金請她設計禮服能排到法國去。

一般人還請不動她呢。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各異。

還以為是什麽興起的知名設計師呢,畢竟以厲家少夫人的身份,身上穿的肯定會是幾百萬的高定禮服。

沒想到是她自己設計的。

許依依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姐姐,以厲總得身份,最少也得找國際大師設計禮服吧,你這樣……”

她看著許安夏欲言又止,咬唇道:“這不是存心給厲總丟人嗎。”

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說,許安夏一定會尷尬難堪,自殘形愧。

許安夏卻隻是似笑非笑看著她:“我穿我自己設計的衣服,怎麽就丟人了?再說那也比你穿冒牌的高定禮服好吧。”

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微妙。

看向許依依的眼神帶了幾分輕蔑不屑。

在這個圈子裏,穿假貨的確更讓人不恥。

“我身上的衣服才不是冒牌貨!而是爸爸為我請來的,國際知名大師青木設計為我量身定做的衣服。!”許依依急了,眼眶紅紅的,一副被欺負的樣子:“姐姐,我知道我剛剛說你……讓你心裏不痛快,但你也不能張口亂說呀,這樣隻會顯得你小家子氣。”

許安夏笑了,動作慵懶地搖晃著紅酒杯,淡淡道:“國際知名設計師的衣服,用的鑽竟然是大街上10塊錢一顆的人工小碎鑽嗎?”

許依依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驚呼:“真的是!一眼沒看出來,現在細看,她身上的鑽石看著有些劣質……”

離得近的人紛紛看向許依依裙擺上那些閃耀的鑽石,臉色都露出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神色。

“噗嗤!這裏的針線都沒有處理好!”

“哦!還有這裏的版型……好像不對稱啊!”

許依依臉色爆紅,在眾人嘲笑鄙夷的目光下,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這時有人盯著許安夏身上的禮服若有所思:“厲太太領口的那顆黑寶石,好像是去年出現在拍賣市場上,英皇曾經用過的頂級精品黑寶石,售價兩個億!”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許安夏的目光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行走的兩個億啊!

自己設計的又怎麽樣?

人家這一身行頭比他們高定的幾套禮服加起來都貴!

兩相對比之下,更顯得許依依仿佛一個跳梁小醜,上躥下跳卻出盡洋相。

許依依沒臉見人,哭著跑了。

一隻躲在暗處的厲媛媛不動聲色走到許依依身邊:“你想報今日之辱嗎?我有辦法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