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就是如此。

說實話,他挺同情溫詩暮的,這三年裏,她對江勻廷所付出的那些東西,無論是換做哪一個男人,怕是都感動流涕的,但偏偏,她撞上的是江勻廷這種骨子裏就冷血的男人。

到頭來,一無是處不說,落的個什麽也沒有。

“叮。”江勻廷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那號碼上隻備注了一個字:“溫…”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如你所要求,淨身出戶,在臥室的抽屜中。”

江勻廷十分平靜的視線盯在那條短信上,做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讓外人看到他當下的情緒,包括站在他麵前的秘書。

“嗬。”

男人低笑了聲,這是知道三年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所以提前為自己打算好,找好了下家,再和他離婚?

果然,她骨子裏就是那麽一個輕賤的人!

江勻廷活動了下脖子,麵無表情的將手機關掉,起身往樓上走去,雖說看不出來男人是喜是怒,但秘書還是很明顯的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抽屜被拉開,一份禮物放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將上麵的絲帶抽開,入眼的是份離婚協議,最後的簽名處,是溫詩暮的名字。

不等他來踹,她倒是先踹了他?

她以為自己是誰?

“砰!”茶幾連帶著上麵的東西,全被踹翻在了地上。

……

溫詩暮的護照辦好了,又在燕靖宇的陪同之下,去買了幾套衣服,她打算出國。

“你可以等我一起的。”燕靖宇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去國外,但是國內這邊他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一時走不開,也不明白為什麽溫詩暮會那麽急著走。

“不用,送我到機場就可以了。”溫詩暮笑著,可能是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吧,沒有了江勻廷,也沒有了江家的束縛,她竟聞到了幾絲自由的輕快。

瞧著她這幅模樣,燕靖宇沒在多說什麽,轉身幫她係好了安全帶,國外那邊,他已經打電話安排好了,溫詩暮過去了就有地方住,等他忙完了手裏的工作,就會去那邊找她。

車子駛上建賓大道,天空下起了大雨,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車子裏開了暖氣,溫詩暮竟然覺得冷了起來,而且還是從背脊開始冷起的,這種冷讓她心裏發寒,轉頭剛要問燕靖宇能不能再把溫度升高一些,卻突然看到燕靖宇轉過頭來,一把將她護在了懷裏。

“小心!”

緊接她感覺到車子碰撞時候的巨大撞擊感,瞬間天旋地轉,意識模糊。

迷迷糊糊中,溫詩暮耳朵裏是醫生說話的聲音,和進出房間的腳步聲,她強撐著睜大了眼睛,逐漸清晰的視線裏,一張溫潤清貴的臉逐漸的放大。

“醒了?”極平淡的嗓音,他一隻手撐在她的身體的一側,輕輕的笑著。

“燕靖宇呢?他呢?”溫詩暮突然反應過來,情緒激動,顧不得手上的輸液針頭,一把抓住了江勻廷的衣領:“他呢?我問你他呢?是不是你撞了他的車?!”